
客廳的空氣徹底凍住。
宋薇眼眶瞬間紅了,往陳鋒身後縮了縮,委屈的開口:
“夏姐,是不是我住這兒影響你們了?要是這樣...... 我現在就走。就算流落街頭被前夫堵到,我也不能連累你們。”
她說著就伸手去拉行李箱拉杆。
“你胡說什麼!”
陳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人牢牢護在身後,皺眉看向我,
“夏語你鬧夠了沒有?薇薇身體什麼樣你不知道?非要逼得她沒地方去才滿意?”
宋薇躲在他背後,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夏姐,我和阿鋒從小一起長大,就是兄妹情。他創業最難的時候都是我陪著的,你作為他女朋友,該多體諒他,別總讓他在中間難做人。”
聽著兩人一唱一和。
我連生氣都覺得累。
這兩周同住的日子,早就把最後一點耐心磨沒了。
前天下班回家,發現自己放在玄關的快遞被拆的亂七八糟,裏麵還有我剛買的貼身衣物。
宋薇不僅拆了我的快遞,還打碎了一瓶限量款香水。
等我進門時,她正哭著向陳鋒道歉,說自己聞著這個味道會想起前夫,心裏難受得喘不過氣。
陳鋒不但沒有半句責怪,反而把她摟在懷裏安慰。
轉頭卻冷著臉跟我說,
“以後不要再用這款香水了。”
“你的快遞以後不要亂放,省得礙事。”
就連我養了三年的布偶貓,
僅僅因為宋薇打了個噴嚏,說了句:
“貓掉毛讓我呼吸困難”,
陳鋒趁我出差,直接把貓送去了幾十公裏外的郊區寄養中心。
我從回憶裏抽離出來,看著理直氣壯的陳鋒和裝可憐的宋薇。
我懶得再爭辯。
“隨便你們怎麼想,我累了,回房休息。”
我淡淡地說完,轉身走向次臥,
“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陳鋒鬆口氣的聲音。
他大概以為我隻是在鬧小脾氣。
過了半小時,他端著一杯熱牛奶,推開次臥的門,放在床頭櫃上,體貼地許諾:
“別生氣了,明天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那家海鮮大餐。”
聽著他關門離去的腳步聲,我扯了扯嘴角。
真諷刺。
他連我海鮮過敏都忘了。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總部發來的郵件。
海外分公司的外派調令,任期三年,問我是否接受。
我盯著屏幕,沉默了很久。
客廳裏隱約傳來兩人說笑的聲音,伴著電視的綜藝音效,隔著一道門,像兩個世界。
我點開回複框,毫不猶豫地敲下五個字:我接受外派。
接下來的幾天,我照常上下班。
簽證、工作交接,所有事都在暗地裏有條不紊地推進。
我沒跟任何人提,包括陳鋒。
周四下午,我突然接到老家縣醫院的電話。
電話裏醫生的聲音很急:
“夏語嗎?你母親的檢查結果不太好,疑似惡性腫瘤,我們這兒做不了穿刺,必須立刻轉院到市中心醫院確診!”
我掛了電話,手抖得連車鑰匙都拿不住。
陳鋒知道後,主動攬下了找床位的事。
他在電話裏信誓旦旦地說:
“語語你別急,我托了朋友的關係,搞定了市中心醫院最後一張單人病房,你直接帶阿姨過去就行。”
我心裏一陣發燙,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太偏激了。
我連夜包車把虛弱的母親接到了市中心醫院。
然而,當我推開那間病房的門時,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了。
宋薇正舒舒服服躺在病床上,臉上敷著麵膜,舉著手機刷短視頻。
而我那連站都站不穩的母親,隻能被護士安置在走廊的加床上。
走廊的穿堂風刮過,母親縮著肩膀,輕輕咳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