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女士,有個情況要通知你一下,有一位患者家屬辦了緊急自費手續,買走了全市所有的丙種球蛋白注射液,原本明天要給悠悠用的藥,現在已經沒有了。」
我心口一緊:
「那......下一批藥什麼時候到?」
「這個確實不好說,這種藥一直都很缺貨。」
「那怎麼辦?」
我的聲音都在顫:
「您說過,悠悠現在感染指標很差,必須按時注射,否則隨時會有危險......」
我猛地站起身:
「那位患者在哪個醫院?」
按照主治醫生給的地址,我匆匆趕到市中心私立醫院。
電梯擁堵,我一口氣爬上十層,來到vip病區,找了好久才找到那間病房。
推開門,看清窗邊那人的瞬間,我腳步猛地頓住。
下一秒,我唇角浮起一個慘淡的笑。
也許,這就是命吧。
八年前我犯下罪孽,八年後就活該我祈求他一次又一次。
「哎,是你?」
坐在病床邊的陸小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旋即站起身:
「那天的事是沉舟衝動了,沒搞清事情真相就......實在抱歉啊,我本想再去店裏解釋一下的,,但我弟弟突然生病了,所以......」
顧不上看到我臉色瞬間冷下來的男人,我急急衝上前:
「陸小姐,我不是為了那件事!你們......你們買的那些丙種球蛋白,能不能分我一些?我女兒很需要!求您了!」
她還未開口,顧沉舟嗤笑一聲:
「世上怎麼有如此不要臉的人,堂而皇之跑到我們麵前,張口就要藥,你自己是誰?」
我哀切開口:
「我......我也是沒辦法,剛才我問過護士,陸小姐弟弟隻是感冒引起的急性肺炎,實在用不上那麼多,但對我女兒來說,這是救命藥啊......」
「誰允許你擅自查我們的隱私?你算什麼東西?」
」
男人徹底沉下了臉,眸如寒冰。
我心一顫。
陸小姐立刻嗬斥一聲:
「沉舟!」
她伸手拉住男人衣袖,轉頭向我投來同情的眼神:
「這樣吧,我等會找醫生問問情況,看我弟弟到底需要多少,如果確實用不完,我......」
「不必。」
男人又冷冷開了口:
「阿魚,她如果真的急需藥品,會想到很多方法,而不是沒臉沒皮地上門騷擾別人。」
「再說,她的女兒要真因為沒這個藥死掉了,那也是她這個母親無能,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小凱!」
他一聲呼喝,一個穿著西裝的高大男人頓時出現在門口。
還沒反應過來,一雙如鐵鉗般的手就狠狠拽住了我,將我大力往外拖。
我又慌又急,拚命掙脫,「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顧總,顧老板,顧先生,您大恩有大德,我求求您!隻要您把藥給我,您讓我做什麼都行!我求求您了!」
那年,我為了讓他徹底私心。
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錢拋卻尊嚴的賤貨。
他哭著求我。
而現在,我跪在地上。
頭一下下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其他病房和護士站的人都跑出來看熱鬧。
門口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
「行啊,你想跪,就跪著吧。」
「不過,就算你跪到死,我也不可能給你。」
我顫抖著抬起頭。
那雙眸裏滿是陰寒,刺得我的骨頭縫一陣陣往外冒冷氣。
我張了張嘴。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