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交警大隊,天下起了暴雨。
我沒帶傘。
在雨裏走了很久才打到車。
額頭的傷口一直沒好好處理,被雨淋了一通,開始發炎。
我靠在後座,渾身滾燙,視線模糊。
“師傅,麻煩去醫院。”
來到急診,醫生重新清創、縫針。
傷口已經化膿。
打麻藥時,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醫生!快來!他流血了!”
應聲看去,盛禾音帶著四個保鏢,簇擁著林珩衝進急診室。
主任跑過去:“哪裏受傷了?”
林珩靠在盛禾音懷裏,手指的口子,血都快凝固了。
“我沒事的,禾音姐別擔心。”林珩反倒先安撫她。
盛禾音卻滿臉心疼,對醫生下令。
“包紮好,千萬別留疤!”
縫完針,醫生讓我去打點滴。
沒過多久,盛禾音扶著被包成粽子的林珩出來。
路過輸液區,林珩一眼就看到我。
“序哥也在?”林珩愣了一下,隨即關切地看向我。
“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叫醫生?”
他轉頭對盛禾音說,“禾音姐,序哥看起來很不好,您要不先陪他?我這邊沒事的。”
盛禾音轉過頭,看到我額頭的新紗布和手背的輸液針,眼神冷下來。
她走到我麵前,語氣裏是看穿一切的輕蔑。
“聞序,演苦肉計也要挑地方。別以為這樣的就會對你心軟。”
“發燒,來打針。”我無心解釋。
“發燒?你這身板能淋場雨就倒?撒謊的本事六年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閉上眼睛,不想再看她。
盛禾音冷笑一聲,突然一把扯下我手背的輸液針。
“嘶!”
血珠瞬間冒出來,順著手背滴落。
“別在這給我添堵!明琢的賬我還記著呢。你最好想清楚,你還有什麼資本跟我談。”
她別過頭來壓低聲音。
我按住手背看著她,內心隻剩悲涼。
“好,我走就是。”
說完,我站起身,徑直走出醫院大門。
雨還在下。
我在角落躲雨,卻在急診樓拐角頓住腳步。
拐角傳來兩個人的聲音。
是林珩和盛明琢。
盛明琢的聲音帶著幾分煩躁。
“珩哥,你手指的傷到底怎麼弄的?看我姐心疼成那樣。”
林珩笑了一聲,語氣裏再沒有方才的委屈和溫柔。
“你姐就吃這套,越示弱她越來勁。”
“但醜話我可說在前頭,我姐雖然對你好,可盛家的東西你可別惦記,遲早是我的。”
“你的?“林珩嗤笑出聲,“你們合夥擠走聞序,如果盛氏沒有他遲早完蛋。現在想把我推出去,不可能!”
“沒他盛氏會完蛋?他一個沒文憑的贅婿,能掀起什麼浪?”
林珩的聲音冷下來。
“繼續按計劃行事。”
兩人邊說邊走,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靠在牆上,後背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