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珩眉頭驟縮,上前挽住盛禾音的胳膊。
“序哥別生氣,雖然我技術不如你,但我會努力學管理的。”
“以後我負責給禾音姐拉投資,你負責技術,咱們一起把盛氏做大不好嗎?”
他這副委曲求全的樣子,瞬間點燃了盛禾音的護短欲。
她猛地轉向我,眼裏滿是憤怒。
“聞序,你知不知道你撕掉的是什麼?那是阿珩接手後唯一的參考!”
“他剛回國,為了融入公司每天熬到淩晨,你作為前輩不教也就罷了,竟然當麵毀掉資料,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我安什麼心?”
我看著滿地的碎紙,隻覺荒謬。
這份架構圖,是我連續熬了三個通宵,推翻十幾版模型才定稿的。
那三天我胃疼得直冒冷汗,趴在工位上吐了兩次。
是盛禾音親手端來溫水和胃藥,眼眶通紅。
“盛氏不能沒有你,你一定要撐住“。
可現在,她為了一個連代碼都看不懂、隻會舉著手機偷拍草稿的海歸,指責我居心叵測。
“熬到淩晨?”我看向林珩,“你熬夜是在背我寫好的代碼,還是在研究怎麼把它們變成你的?”
林珩的眼神閃了一瞬,隨即委屈地低頭呢喃。
“序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我真的在努力學......”
“聞序!你夠了!”
盛禾音打斷他,對我徹底失去了耐心。
“你要是還念我們這六年的體麵,就別逼我把法務叫來當麵談。”
我看著她,心底隻剩冰涼。
從口袋裏掏出U盤,丟在桌上。
“要密碼?拿去。”
盛禾音愣怔一瞬,隨後眼底閃過輕鬆。
“這才像話,你還是聽得懂人話的。”
我沒理她。
拉開抽屜,把父親留給我的鋼筆拿走。
拚命了六年的地方。
臨走要帶走的卻隻有一支筆。
走到門口,我背對著她。
“盛禾音,靠別人嚼爛的東西,撐不起盛氏。”
“你最好祈禱,他能永遠背熟我留下的代碼。尤其是下個月,那麼多雙眼睛盯著的科技展。”
“一旦有人問到底層閉環邏輯,他答不上來,丟的就不隻是他的臉。”
身後傳來她氣急敗壞的聲音。
“聞序,現在走出這扇門,就別想再回來盛氏!”
“我給過你台階,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沒回頭。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她的怒吼。
剛走出盛氏大樓,一輛警車停在我麵前。
兩名交警上前攔住我。
“你是聞序?”
“有人指認你前天晚上在環海路酒駕肇事逃逸,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我攥緊拳頭。
前天晚上開盛禾音那輛車的是盛明琢,她作為車主,卻把我的名字報給了交警隊。
她真要把我往死裏逼。
調解室裏,盛禾音帶著金牌律師匆匆進來。
看到我在,她鬆了口氣。
她上前來,靠近我壓低聲音。
“口供律師都寫好了,你照著念就行。對方輕傷,三百萬我賠了,諒解書也談妥了。”
“拘留三個月出來,副總監的位置依然是你的。”
她把文件推過來,連筆帽都替我拔好。
律師也跟著敲邊鼓。
“聞先生,三個月換一個副總監,這筆買賣海城沒人能拒絕。”
我沒接筆。
“盛明琢酒駕撞人,憑什麼我替他坐牢?”
盛禾音語氣平穩,依然壓低聲音。
“明琢才二十二,留了案底這輩子就廢了。
“你呢?你二十八,進去三個月出來,照樣是盛家的人。”
“一個有前途,一個沒什麼可輸的。聞序,這道選擇題要怎麼選,還要我教你嗎?”
麵對她侃侃而談地自圓其說,我雙目圓瞪。
“如果我留下案底,我這輩子也會被毀,你就不為我考慮半分?”
她輕嗤一聲。
“聞序,得要先有前途,才談得上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