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我什麼都顧不上了,瘋了一樣撲過去想護住。
蘇霧辰一把扣住我的胳膊,把我死死按住。
“溫知意,你冷靜點!”
我拚命掙紮,“放開我!那是我爸!”
他並不相信,手臂收得更緊。
我狠狠咬上他的虎口,血腥味在唇齒間蔓開。
蘇霧辰悶哼一聲,本能鬆了手。
我連滾帶爬撲到窗邊,拽住窗簾想擋住風。
可已經來不及了。
我跪在窗前,伸手去抓,卻什麼都抓不住。
“爸!”我哭著去攏僅剩的一點骨灰,手指被木刺劃破,“對不起,是我沒護好你。”
宋雨甜站在窗邊,一臉無辜地看著我,“知意姐,我不是故意的。”
蘇霧辰走過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夠了,別再鬧了。”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眉心皺得更緊,“非要把這個家鬧成這樣才滿意?”
我抬頭看他,喃喃道:“家?哪裏還有什麼家......”
他沒再多說,把我拽去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把手洗幹淨,傷口會感染。”
水流衝下來,灰白的痕跡被水一點點衝散,再也找不回來。
我如行屍走肉般走出洗手間,把地上那些混著灰塵和血跡的碎末,一點一點收進破裂的木盒裏。
我不想再理會他們任何人。
抱著殘破的骨灰盒回了房間,反鎖了門。
我把母親被剪碎的披肩,一片片整理好,又把父親僅剩的骨灰,重新封進盒子裏。
能帶走的帶走。
帶不走的,就都不要了。
朋友圈裏,我寫道:“這裏不再是我的家了。”
第二天下午,蘇霧辰敲開房門。
他站在門口,開口:“十周年咱們提前過。”
我沒說話。
他離開前回過身來補了一句:“後天雨甜生日,我答應帶她去考古現場,順路也帶你看看。”
我點了點,“好。”
坐在車上我一路沉默,一直在拍窗外。
宋雨甜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我,輕笑:“知意姐,你怎麼什麼都拍呀?又不是旅遊景點。”
“也是,平時整天在家洗衣做飯,很少出門,沒見過世麵很正常。”
蘇霧辰握著方向盤,沒替我解釋半句。
我目光看著窗外遠山,無言。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走進他工作的地方。
墓道幽深,牆壁兩側亮著冷白色的燈。
蘇霧辰走在前麵,宋雨甜緊緊跟在他身側。
兩人低聲交談著墓穴結構,地層斷代。
專業名詞一個接一個從他們口中說出來。
我根本插不上話,隻能安靜地跟在他們後麵。
到主墓室外時,幾個國外考古研究員認出了蘇霧辰,熱絡地迎上來攀談。
宋雨甜眼見蘇霧辰無暇顧及我們兩人,走過來,笑得溫柔:“知意姐,第一次來吧?我帶你逛逛。”
不待我回答,她熱情地拉住我往側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