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側道比外麵更暗,通道狹窄深邃。
地麵潮濕,邊緣樹著危險警示牌,四處都拉著警戒線。
宋雨甜走在前麵,忽然停下腳步,冷笑道:“你臉皮真夠厚的,上次醫院門口的事還沒讓你長記性嗎?”
我沒有說話。
她回身靠近我,語氣裏滿是譏諷。
“溫知意,你不會真以為自己還是蘇太太吧?這麼多年了,你也該有點自知之明了。”嫌棄地白我一眼,“你就是個給他洗衣做飯收拾房間拿來暖床的洗腳俾!做好你的仆人就夠了,別再妄想和我爭!”
我忍不住笑了。
宋甜雨臉色一沉:“你笑什麼?”
“我笑你可憐。”我往前一步,聲音淡然:“隻要我還在一天,你和蘇霧辰的感情,就像你們工作的地下墓穴一樣,永遠見不得光。”
“你妄想的身份和位置,永遠也得不到祝福和承認!”
宋雨甜的表情瞬間扭曲,“溫知意!”她衝過來,狠狠推我。
我腳下一空,摔進了塌陷的暗坑。
後背撞在石頭上,碎石劃破掌心,膝蓋也磕出一大片血。
我努力想爬起來,卻發現腳腕傳來鑽心的疼。
站在上方,她環著手臂垂眸看著我,眼神惡毒,“你現在沒爹媽,生活單一沒社交沒朋友,連你最愛的丈夫都不在乎你。”
“你就是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廢物!死在這兒,爛在這兒,也不會有人在意。”
“跟我爭,你配嗎?”說完,隻聽見宋雨甜尖叫一聲,摔在警戒線旁,哭得撕心裂肺。
淩亂的腳步聲響起,蘇霧辰第一個衝了過來。
“雨甜,傷到哪裏了?”
宋雨甜撲進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辰哥,我不知道知意姐為什麼突然推我。”
“我隻是想帶她參觀一下,她突然就生氣了......”
蘇霧辰護著她,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我跌坐在坑底,掌心全是血,“是她推的我。”
蘇霧辰沉默地看著我。
宋雨甜抓緊他的袖口,哭著說:“辰哥,我腿好疼。”
他立刻收回視線,“我送你出去。"抱起宋雨甜轉身就走,沒有回頭。
後來是現場工作人員把我從坑底拉了上來。
腳腕扭傷,渾身擦傷,疼得直不起身。
我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已經碎裂,但好在還能正常使用。
我讓工作人員幫我叫了一輛去機場的車。
離開現場時,蘇霧辰正抱著宋甜雨快步往醫療點走。
他低頭看她,眉眼裏的在意和緊張心疼,是我十年都沒有得到過的東西。
我在朋友圈發送了最後一條動態,是剛才我錄下的完整錄音。
順便將兩人的聊天記錄,醫院門口監控和墓穴裏的錄音打包發給兩人單位領導和紀檢部門的郵箱。
傍晚,我正準備登機,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蘇霧辰的名字。
一遍,兩遍,三遍......
結婚以來,他第一次這樣迫切地找我。
可惜,我早已不在原地了。
從此,山水迢迢,永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