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的宋雨甜,強壓火氣:“雨甜的狗剛意外猝死,她現在最聽不得這些。”
“你偏要在她麵前提心臟病,是想刺激她嗎?”
宋雨甜靠在他懷裏,哭得說不出話,他輕拍著她後背,低聲哄著:“沒事沒事,我在。”
抬頭掃我一眼,“有什麼事回家再說,現在別再提這些。”頓了頓,又冷聲補了一句:“突然失去至親摯愛是什麼滋味,你根本不懂!”
我沒再說話,抱著父親的遺物,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沒回頭,我也沒有停下。
等處理完父親的後事,天已經快黑了。
回到家,書房門是開著的,裏麵傳來笑聲。
“霧辰哥,你別說,這塊料子還真好看。”
“剩下的邊角料別浪費,我做成鞋墊好不好?踩著還挺舒服的。”
房間裏一片狼藉,地上散著被剪碎的布料。
她手裏那塊被剪得七零八落的手工刺繡披肩,是母親去世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一直舍不得用,隻在每年忌日拿出來晾一晾,再仔細疊好收進衣櫃最深處。
可現在,它已經被毀的不成樣子,一部分還裹著宋甜雨那條狗的東西。
剩下的布料,被她塞進鞋裏,當了鞋墊。
那一瞬間,我隻覺頭頂充血,衝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誰讓你動我媽的東西!”
她被打得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立刻紅了一片,愣住看著我:“你瘋了?你敢打我......”
話沒說完,我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蘇霧辰立刻抓住我的手腕,把她護在身後。
“夠了。”他厲聲嗬斥,轉頭確認宋雨甜沒事,才轉回視線。
“雨甜隻是想找塊布包裹小乖的遺物而已,這披肩放在哪兒很久了,我以為是不要的垃圾就給她用了。”
“事情已經發生。你現在鬧,也改變不了什麼。”
“我賠給你。”
“賠?”我輕笑一聲,“你賠不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知意......”我後退避開,“別碰我!”
他這才注意到我懷裏抱著的骨灰盒,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雨甜的狗剛走,你就把這個抱回來,你是故意的?”
我抱緊骨灰盒,身心俱疲,隻想回房間,“讓開。”
蘇霧辰一把拽住我,“你說清楚。”
他的力氣很大,被他這麼一拽,我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骨灰盒從懷裏脫手,木盒裂開。
我急忙跪下一點一點往回攏。
宋雨甜著看著滿地灰白,嫌棄厭惡地捂住口鼻,故意用力跺腳,踩來踩去,“哎呀,好臟呀,真惡心!”
快步走到窗邊,嬌滴滴地說:“屋子裏有點悶。我開窗通通風,大家都冷靜一點。”
窗戶一開,風一下子卷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