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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光腳、渾身是血、懷抱新生兒的女人，淩晨三點出現在她家門口。

"你是周衡律師嗎？"

"我叫江然。有人要搶走我的孩子，我沒有錢、沒有證據、沒人可以信任。"

"但我知道你會幫我。因為三年前，你一個人替一個死去的女人追過真相。"

周衡的瞳孔明顯縮了一下。

然後她把門拉開了。

"進來。"周衡幫我處理完腳傷，一邊收拾應急背包一邊聽我把所有事倒出來。

她往包裏塞文件的動作很快，不像在整理，更像隨時準備轉移。

"許衍跟你說他沒結過婚？"她頭也沒抬地問。

"對。"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抽出一張照片。

年輕女人，白裙，海邊，笑得燦爛。照片下壓著一份死亡證明。

姓名：陳雨落。

死因：交通事故。

地點：高架橋入口。

"他的前妻。懷孕七個月出的車禍。一屍兩命。"

高架橋入口，和上輩子我死的地方，一模一樣。

沙發上，不知何時醒來的兒子飄來一絲微弱的嬰語：

【那條路線......他們用過不止一次......】

周衡繼續說，手上沒停。

"我查到三樣東西：出事路段監控被人提前關閉；肇事車是套牌，登記在一個不存在的人名下；陳雨落的死亡賠償金加保險金一千三百萬，全部進了許母的私人賬戶。"

"準備起訴的時候，許家動了關係。案子被壓，執照被吊。"

她合上背包拉鏈，看著我。

"三年了，證據一份沒刪。江然，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把許家這條線徹底挖出來？"

"我願意。"

"那最後問一件事。許衍的白月光，叫什麼？"

"程瑤。圈裏的模特。"

周衡的筆停了。

停了很久。

她從牛皮紙袋裏抽出另一張照片，還是陳雨落，但這張是合影。

旁邊站著另一個人，高挑，精致，模特身材。

程瑤。

"程瑤是個孤兒，是陳雨落父母資助了十年的貧困生。"

周衡把照片放在茶幾上，聲音發冷，

"陳雨落一直把她當親妹妹一樣帶在身邊。連程瑤進模特圈的資源，都是陳雨落砸錢托人牽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