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事過後,母親直接氣鬱傷身,確診了氣血虧虛、神經衰弱,醫生嚴令靜養,嚴禁操勞焦慮。
我心疼父母,在園區旁租下安靜小公寓,專門讓二老休養調理。
母親頭暈乏力、身體抱恙那幾日,我實在不忍心,讓林希抽空送些補品、探望二老。
“園區太忙,孟遠新貨到倉人手不夠,沒人幫他理貨,我走不開。”
她輕飄飄的語氣,徹底寒了我的心。
沒過幾日,園區舉辦季度優秀員工頒獎典禮。
林希獲評優秀主管,特意給我兩張觀眾席門票,假意求和。
“周末我上台領獎,你帶你爸媽過來沾點喜氣。”
父母心軟,即便滿心委屈,仍顧念六年情分,特意換上幹淨體麵的衣服,準時到場捧場。
可典禮現場,林希全程陪同孟遠和他母親。
殷勤周到,端水讓座、說笑寒暄,
而專程前來捧場、忍下所有委屈的我的父母,被冷落在偏遠普通座位,全程無人問候、無人理睬。
頒獎登台,林希手握獎杯發言,字字誅心。
“我今日所有工作榮譽,全部歸功於孟遠母子,阿姨多年體諒我工作、配合我調度,是我最該感恩感謝的人。”
話音落下,她親自下台,當眾將孟遠母親請上高光領獎台,並肩接受全場掌聲與敬意。
滿場商戶果農紛紛側目、竊竊私語,目光全部落在我正難堪的父母身上。
父親脊背僵硬,拳頭攥得發緊,母親低頭垂目,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典禮結束後,剛出大門,迎麵撞見林希殷勤帶著孟遠母子出門,她貼心拎包、開車門、全程伺候。
跑上跑下,殷勤地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她視線掃到我們一家三口時,隻當看不見。
傍晚林希找上門,開口隻剩質問。
“你媽身體不舒服,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心寒發笑:“告訴你又如何?冷庫你不幫、難處你不顧、領獎台當眾踐踏我爸媽顏麵,你何曾有過半分尊重?”
她皺緊眉頭,剛要說話,卻被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
“怎麼了阿遠?貨理不完?別擔心,我馬上過來幫忙,順路給你帶點雞湯補補。”
我快步攔住她:“明天我媽複查,你抽兩小時陪同。”
“孟遠市集大促,貨品怕損耗,我必須在崗盯著。”
“長輩身體健康,比不上他一場小促銷?林希,你是有婦之夫!他一個大男人怎會離不開你一個女人?”
“所有商戶都是我的工作職責。”
我開口譏諷:“唯獨我家、唯獨真心待你的人,從來不在你的職責和人心裏麵。”
林希臉色一沉,甩開我的手。
“我懶得跟你吵。”
“站住,你人可以走,雞湯留下。”
那雞湯是母親悉心熬了整整三個小時給她補身子的,如今被她眼睛都不眨盡數給了外人。
她嗤笑了一下,看了眼手裏的雞湯,轉而丟進了垃圾桶裏。
“江屹,你這些年,也就剩下斤斤計較了。”
我攥緊了拳頭,隻覺渾身冰涼。
六年深情,在她眼裏,我們的血淚委屈,從來隻是我斤斤計較。
我看著客廳上的大幅結婚照,忽然覺得這段關係早就該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