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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父安排的人很快打來視頻。

對準我老家院門。

沒鎖，一推就開。

我忍不住道：

“三年沒住人，快成危房了，小心著點。”

可下一秒，一隻雞撲騰到鏡頭前。

我愣住了。

畫麵開始60度旋轉。

我看見雞舍裏有一群雞，院子裏曬著衣服，桌上還放著蘋果。

年輕的聲音從鏡頭外傳來：

“黃教授，住在這兒的人應該這兩天不在家。”

我的指甲陷入肉裏。

突然，畫麵一轉。

照向桌麵上發黃的記事本。

“教授，這好像，是你兒子的名字啊......”

不止，三個孩子的名字都寫在上麵。

其中王義豪的名字，已經被打了個叉。

黃子軒媽媽尖叫一聲。

“你賠我兒子！”

我硬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我耳邊嗡嗡作響，腦子也亂成一團。

不知道警察是什麼時候來的。

他們嗬住所有人。

“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和陳芳，王秀蘭有關，不得尋滋挑事！”

黃子軒媽媽情緒異常激動，直接暈了過去。

我在警局做筆錄，一遍一遍解釋我媽已經不在了。

一直到晚上，警察見實在問不出什麼，才將我放出。

我筋疲力盡地回到家。

女兒很乖，熱了一碗炒蛋飯給我。

我以為是她在樓下飯館買的。

可隻吃了一口，我就吐了出來。

這味道，和我媽炒的飯幾乎一摸一樣。

“這飯是哪來的？”

女兒捧著臉，回道：

“外婆做的呀，她說你回來肯定很餓。”

我徹底受不了了。

猛地將飯推遠。

“陳確！”

我的聲音將女兒嚇了一跳。

委屈的眼淚瞬間湧上來。

“你根本就沒有見到過外婆對不對？”

“一切都是你想象的！外婆已經不在了！”

“從現在開始，無論什麼事，不許再提她了！”

女兒嘴一撇，直接哭了起來。

我頓時又懊惱又心疼。

“對不起寶貝，是媽媽沒控製住......”

女兒卻猛地甩開我。

“媽媽，你這樣說，外婆聽見了會難過的！”

“我討厭你！我今晚要和外婆睡！”

女兒捂著耳朵跑回房間。

哢噠一聲上了鎖。

我無力地癱在沙發上。

看著電視櫃上和我媽的合照，喃喃道：

“媽，到底怎麼回事，你托夢告訴我好不好…”

沒有人回答。

我一夜未眠。

......

第二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陳確媽媽，我是劉強，想找你談談。”

劉宇航爸爸，本市知名的企業家。

我答應了。

我真的怕這個孩子也出事。

剛見麵坐下，劉強就抽出一張支票，推過來。

“陳女士，老人家東躲西藏也不好受。”

“這是五十萬，你拿錢，把你媽交出來。”

我盯著那張支票和那雙淡漠的眼睛。

一時沒反應過來。

見我不說話，他翹起二郎腿，繼續道：

“我不會對你媽做什麼，就是想要把老人家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是麼？”

我冷笑一聲。

“對你來說，讓一個老人意外離世，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他沒點頭也沒否認。

我覺得有些可笑，難道人命用錢能買？

沒什麼好說的，我起身要走：

“我勸你還是換個方向調查一下，別在我這浪費時間了。”

他的保鏢卻一把攔住我。

劉強的眼裏透出一絲狠厲。

“你非要把那個老賤人藏起來的話，別怪我們對你和你女兒下手。”

我氣得渾身發抖。

想要一巴掌打上去。

突然發現女兒攥著一塊舊懷表，站在不遠處。

她走來，將懷表放在桌上。

我認出來，這是我媽60歲那年我給她買的禮物。

可我記得很清楚，這表跟著我媽下葬了啊！

我感覺自己被釘在原地。

隻聽見女兒大聲道：

“叔叔，我外婆說，劉宇航的命就值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