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是寬敞平坦的操場。
黃子軒卻突然像是被絆了一下,結結實實摔倒了!
腦袋著地,整個脖子歪到一邊。
血從鼻孔和嘴巴流出來。
周圍全是尖叫聲。
我衝過去捂住女兒的眼睛。
女兒握住我的手,聲音喃喃道:
“媽媽......是外婆把黃子軒趕走了,她發了好大的火。”
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我對上女兒的眼睛,想多問兩句。
催促回教室的哨聲猛地打斷我們。
周圍的孩子都跑起來。
女兒也掙脫我,往教學樓跑。
理智告訴我,這一切隻是意外。
坐回代步車上,我的心怎麼都靜不下來。
回想剛才那一幕,我點開線上兒童心理谘詢。
【7歲女孩幻想死去的親人保護自己,這正常嗎?】
對麵醫生回答的很細致。
【女士,小學低年級的孩子確實容易幻想有人保護自己】
【您不用太焦慮,隻要孩子不會因為幻想改變現實行動,多引導觀察即可】
看到這,我才鬆了口氣。
照常去上班。
剛坐上公交駕駛座,手機響了。
是主管打來的,聲音帶著急切:
“陳姐,你來辦公室一趟!”
辦公室裏,班主任和一男一女麵色難看。
看到我,男人拍著桌子叫罵道:
“你就是陳確她媽?叫那個老不死的出來!”
是黃子軒的爸媽。
我攥緊手,努力讓語氣平靜下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保安都說了,你媽闖進學校追打我兒子!”
他直接甩出一段監控視頻。
畫質很差,隻看到一個虛影從我身後衝向黃子軒。
接著跑出了畫麵。
“兒子現在都成植物人了!你媽人呢?是不是從學校後門跑了!”
我壓根沒看監控。
隻是有些同情地告知:
“保安一定是看錯了,這事和我媽沒關係。”
這話卻猛地激怒了黃子軒媽媽。
她朝我撲過來,拽住我的衣領喊道:
“你是共犯!當然說沒關係!”
我被她帶倒,後腰撞在桌邊。
我腰本來就因為久坐突出。
這一下,痛得我冷汗都冒了出來。
我也急了,不信是吧。
我有證明。
我翻出當時注銷我媽身份證的材料,一張一張給他們看。
“看清楚了,我媽她三年前就死了。”
我又看向主管:
“領導,我媽走的時候,您還給我放了一周假,還記得吧。”
主管有些局促地點點頭。
眼看黃家夫婦露出迷茫的神色。
我胸口稍鬆了一點,主管卻話鋒一轉。
“但那一周,你不是帶你媽去廈南旅遊了嗎?”
“我以為你是故意拿老人去世當借口,沒戳穿你。”
“那幾天公司的人天天看你朋友圈的照片,都說陳姐瀟灑。”
我人都傻了。
我根本沒去過廈南啊!
黃子軒媽媽冷笑一聲。
“為了包庇殺人犯,真是什麼鬼話都說得出。”
“我告訴你,我兒子好不了,你和你媽下半輩子也別想好!”
我不服氣地打開朋友圈翻。
那時候我在處理喪事,發了哪門子的照片?
“你們看清楚!我根本沒發過什麼旅行照片!”
當時的請假日期內。
我的朋友圈空白一片。
白光照亮他們怨恨,鄙夷,懷疑的臉。
“分明是你自己心虛刪除了。”
“為了不承擔責任,編自己老娘死了,陳芳,你真不要臉。”
黃父冷冷地看向我:
“我已經安排你去你老家抓人了,你媽逃不掉的。”
我實在忍不住了。
破罐子破摔道:
“去!趕緊去!”
“要是能找到我媽,我什麼都認!”
我都三年沒回老家了。
估計早就成了個荒院子。
隻要他們看了,一定能相信我媽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