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島酒店頂層,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整個餐廳被布置成了浪漫的玫瑰花海,這是我最喜歡的香檳玫瑰。
我挽著陸晏辭的手臂,踩著紅毯走了進去。
餐廳中央,顧廷川正坐在鋼琴前,低聲哄著懷裏的林夏。
林夏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眼眶紅紅的,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廷川,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如果不是我,你今天就和微微領證了。”
顧廷川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語氣裏滿是心疼。
“傻瓜,領證哪有你重要?”
“沈微她就是脾氣倔,等她鬧夠了,自然會乖乖回來的。”
“這頓飯本來就是為她準備的,既然她不來,我們就自己吃。”
聽到這些話,我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我鬆開陸晏辭的手臂,徑直走了過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廷川抬起頭,看到我的一瞬間,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沈微,你終於鬧夠了?”
他站起身,理所當然地朝我伸出手。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夏夏已經沒事了,我們坐下來好好吃頓飯。”
“明天我再抽空陪你去補辦戶口本。”
林夏也怯生生地站了起來,躲在顧廷川身後。
“微微姐,你別生廷川的氣,都是我不好......”
我看著他們這副夫唱婦隨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我沒有去牽顧廷川的手,而是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顧廷川,你可能誤會了。”
“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吃飯的。”
我轉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陸晏辭。
陸晏辭邁著長腿走了過來,自然地攬住我的腰,將我護在懷裏。
顧廷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死死盯著陸晏辭放在我腰上的手,聲音猛地拔高。
“沈微!你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陸晏辭,你放開我女朋友!”
陸晏辭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顧廷川,隻是低頭看著我,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老婆,想吃什麼?”
老婆。
這兩個字一出,顧廷川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沈微,你為了氣我,竟然找陸晏辭來演戲?”
“你知不知道陸晏辭是什麼身份?你以為他會陪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嗎!”
我冷笑一聲,從包裏掏出那本紅彤彤的結婚證,直接甩在顧廷川的臉上。
“顧廷川,看清楚了。”
“我不是在演戲,我是真的結婚了。”
結婚證砸在顧廷川的鼻梁上,掉落在地。
他慌亂地撿起來,翻開。
上麵清清楚楚地印著我和陸晏辭的名字,還有民政局的鋼印。
那一刻,顧廷川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他拿著結婚證的手劇烈地顫抖著,嘴唇囁嚅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夏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尖叫出聲。
“微微姐!你怎麼能這樣!你為了報複廷川,竟然隨便找個男人結婚?!”
“你把婚姻當成什麼了!”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林夏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餐廳裏回蕩。
林夏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淚瞬間決堤。
“微微姐......你打我?”
顧廷川終於回過神來,他猛地推開我,將林夏護在身後。
“沈微!你瘋了是不是!你憑什麼打夏夏!”
我冷冷地看著他,揉了揉發麻的手腕。
“我打她,是因為她嘴賤。”
“我的婚姻是什麼,輪不到一個小三來評頭論足。”
顧廷川目眥欲裂,他死死捏著那本結婚證,仿佛要把它捏碎。
“沈微,你馬上跟他去離婚!”
“你以為陸晏辭是真的愛你嗎?他不過是看中了你背後的沈家!”
“你現在去離婚,我還可以原諒你今天的胡鬧!”
聽到這句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廷川,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有什麼資格原諒我?”
“從你撕碎戶口本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我轉過頭,看向一旁的餐廳經理。
“把這裏的布置全撤了,換成紅玫瑰。”
“今天是我和我先生的新婚之夜,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倒胃口的人。”
經理看了一眼陸晏辭,立刻心領神會地鞠了一躬。
“好的,陸太太。”
他轉過身,冷冷地對顧廷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先生,請您和這位小姐立刻離開,不要打擾我們老板用餐。”
顧廷川愣住了。
“老板?你說陸晏辭是這裏的老板?”
經理微微一笑:“是的,半島酒店是陸氏集團旗下的產業。”
顧廷川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引以為傲的財力和地位,在陸晏辭麵前,簡直像個笑話。
陸晏辭攬著我的腰,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廷川。
“顧總,還不滾嗎?”
“需要我讓保安請你出去嗎?”
顧廷川死死咬著牙,眼底滿是不甘和憤怒。
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惹不起陸晏辭。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拉著林夏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
“沈微,你一定會後悔的!”
“陸晏辭根本不是什麼好人,他遲早會玩膩你!”
我連頭都沒回,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就算他玩膩我,也比你這種惡心的人強一萬倍。”
顧廷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裏。
餐廳裏重新恢複了安靜。
陸晏辭拉著我坐下,親手替我倒了一杯紅酒。
“解氣了嗎?”他輕聲問。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還不夠。”
“他欠我的,我要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