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了我和顧廷川同居了五年的別墅。
這裏到處都是我精心布置的痕跡。
我親手挑選的窗簾,我親自種下的薔薇,還有我熬夜為他畫的設計稿。
現在,這些東西看著隻覺得諷刺。
我叫了搬家公司,把屬於我的東西全部打包。
整整裝了十個大箱子。
搬家工人正往外搬的時候,顧廷川回來了。
他眼底布滿血絲,下巴上長滿了青色胡茬,看起來一夜沒睡。
看到滿地的紙箱,他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緊鎖。
“沈微,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結婚證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你現在還要離家出走?”
他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東西搬回去,別再無理取鬧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顧廷川,我不是在鬧脾氣,我是要搬走。”
“這棟別墅是你買的,我不會占你一分錢便宜。”
“從今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顧廷川看著我決絕的眼神,終於開始慌了。
他放軟了語氣,試圖來拉我的手。
“微微,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撕你的戶口本。”
“可是夏夏真的病得很重,她離不開我......”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你馬上跟陸晏辭去離婚,我們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這張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相戀八年,我怎麼就沒發現他是個這麼自私自利的人?
“顧廷川,你以為婚姻是兒戲嗎?想結就結,想離就離?”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不會離婚,更不會和你重新開始。”
就在這時,林夏從顧廷川的車上走了下來。
她穿著我的拖鞋,披著我的外套,像個女主人一樣走進客廳。
看到滿地的紙箱,她眼睛一亮,徑直走到其中一個箱子前。
“廷川,微微姐這是要搬走嗎?”
她蹲下身,從箱子裏拿出一本厚厚的速寫本。
那是我的設計手稿,裏麵記錄了我這幾年所有的靈感。
“哇,這些設計圖好漂亮啊!”
林夏拿著速寫本走到顧廷川麵前,撒嬌地晃了晃。
“廷川,你不是說下個月公司要辦珠寶展嗎?”
“我覺得微微姐的這些設計圖剛好可以用,你讓她把這些圖紙送給我好不好?”
顧廷川看了一眼速寫本,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喜歡,就留下來。”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施舍。
“沈微,這些圖紙你留著也沒用,就當是給夏夏的補償吧。”
“她昨天因為你受了很大的刺激,你把圖紙給她,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我看著他們這副強盜邏輯,簡直氣笑了。
“顧廷川,你腦子進水了吧?”
“這些圖紙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畫出來的,憑什麼給她?”
“而且,她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要我的補償?”
林夏的眼淚說來就來,她委屈地躲在顧廷川身後。
“微微姐,你別這麼凶,我隻是覺得這些圖紙不用太可惜了......”
“如果你不願意給,我不要就是了,你別怪廷川。”
顧廷川立刻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裏,怒視著我。
“沈微!你別給臉不要臉!”
“不就是幾張破圖紙嗎?你至於這麼小氣嗎!”
“你知不知道公司現在有多需要這批設計?你作為公司的首席設計師,難道不該為公司出力嗎!”
我冷笑一聲,直接走過去,一把將速寫本從林夏手裏奪了回來。
“我是公司的首席設計師沒錯,但我的所有設計,都隻屬於我個人。”
“顧廷川,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創業的時候,求著我入股。”
“公司的核心技術和設計專利,全都在我名下。”
“現在,我要撤回所有的授權。”
顧廷川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撤資,並且收回所有的專利授權。”
我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顧廷川,沒有我的設計,你的公司就是一個空殼。”
“你不是喜歡林夏嗎?你讓她去給你畫設計圖啊。”
我抱著速寫本,轉身對搬家工人說道:“繼續搬。”
顧廷川猛地衝上來,死死攔在我麵前。
“沈微!你不能這麼做!”
“公司是我五年的心血,你撤資,公司就完了!”
我看著他焦急的模樣,心裏沒有一絲同情。
“你的心血?顧廷川,公司能有今天,是我熬了多少個日夜換來的!”
“你拿著我賺來的錢,去養你的白月光,現在還想讓我繼續給你打白工?”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我一把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
身後傳來林夏的尖叫和顧廷川的怒吼,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門外,陸晏辭的車已經等候多時。
他靠在車門上,看著我走出來,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陸太太,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