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當天,顧廷川把我的戶口本撕了。
漫天碎紙片裏,他滿臉不耐煩地看著我。
“沈微,夏夏抑鬱症犯了,在天台鬧自殺,我必須去。”
“領證隨時都可以,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爭風吃醋?”
我平靜地蹲下身,把碎紙片一點點撿起來。
顧廷川以為我妥協了,頭也不回地驅車離開。
我沒鬧,隻是平靜地打開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
“民政局門口,戶口本碎了,缺個能馬上領證的老公,誰來?”
三分鐘後,一輛限量版邁巴赫停在我麵前。
京圈那位殺伐果斷的太子爺陸晏辭,踩著一地碎紙片走到我麵前。
他遞上嶄新的戶口本,眼底是壓抑了多年的偏執與瘋狂。
“沈微,顧廷川不娶你。”
“我娶。”
......
相戀八年,顧廷川在領證當天,把我的戶口本撕了。
漫天碎紙片裏,他滿臉不耐煩地看著我。
“沈微,夏夏抑鬱症犯了,在天台鬧自殺,我必須去。”
“領證隨時都可以,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爭風吃醋?”
我看著他急切的眼神,連一句挽留的話都說不出來。
今天是我們的八周年紀念日,也是我們約定好領證的日子。
為了今天,我提前半年預約了跟妝,親手設計了領證穿的白裙。
可顧廷川接了一個電話,就全毀了。
電話是林夏打來的,他的初戀,也是他心頭的白月光。
林夏在電話裏哭著說自己站在二十八樓的天台上,風好大,她好害怕。
顧廷川當場就瘋了。
他奪過我手裏的戶口本,毫不猶豫地撕成了兩半。
仿佛撕碎的不是我們八年的感情,而是一張廢紙。
“夏夏如果有三長兩短,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顧廷川留下這句狠話,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轉身衝向了他的邁凱倫。
跑車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我平靜地蹲下身,把碎紙片一點點撿起來。
周圍路過的人都在看我,眼神裏帶著同情和憐憫。
我沒有哭,甚至連眼眶都沒有紅。
心痛到極致的時候,是流不出眼淚的。
我隻是覺得累,八年的感情,終究還是敵不過林夏的一句“我害怕”。
我把碎紙片扔進垃圾桶,拿出手機,打開了朋友圈。
拍了一張民政局大門的照片,配上一行字。
“民政局門口,戶口本碎了,缺個能馬上領證的老公,誰來?”
發完這條朋友圈,我關掉手機,靜靜地站在台階上吹風。
我知道列表裏會有很多人看笑話,但我不在乎。
顧廷川既然能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我為什麼還要替他留麵子?
三分鐘後,刺耳的刹車聲在民政局門口響起。
一輛漆黑的限量版邁巴赫穩穩停在我麵前,車牌號是囂張的連號。
車門打開,一雙修長的腿邁了下來。
陸晏辭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他踩著滿地的陽光走到我麵前,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我。
京圈無人不知陸晏辭,殺伐果斷,冷血無情,是顧廷川都要仰望的存在。
但沒人知道,我們曾經是高中同桌。
“朋友圈是真的?”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是真的,但我戶口本碎了。”
陸晏辭猛地鬆了一口氣,眼底爆發出灼熱的光。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紅色的本子,遞到我麵前。
“沈微,顧廷川不娶你。”
“我娶。”
“戶口本我帶了,你的那份,我剛才讓人去補辦了,馬上送過來。”
我愣住了,看著他手裏的戶口本,半天沒回過神。
“陸晏辭,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很清醒。”他上前一步,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沈微,我等了你八年。”
“現在,我不想等了。”
十分鐘後,陸晏辭的特助滿頭大汗地跑過來,遞上我嶄新的戶口本。
我拿著兩個戶口本,跟在陸晏辭身後走進了民政局。
拍照、填表、宣誓、蓋章。
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當鋼印落下的那一刻,我看著手裏紅彤彤的結婚證,突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結婚了,新郎不是顧廷川。
陸晏辭將兩本結婚證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口袋裏。
他轉過身,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陸太太,新婚快樂。”
我看著他,也笑了。
“陸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走出民政局,陸晏辭親自替我拉開車門。
我剛坐進副駕駛,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是顧廷川的兄弟群。
因為我之前沒有退群,所以消息彈個不停。
“臥槽!川哥,嫂子在朋友圈招人結婚呢!”
“嫂子這是氣瘋了吧?川哥你趕緊去哄哄啊!”
“哄什麼哄?夏夏現在情緒這麼不穩定,川哥哪走得開?”
“就是,沈微也太不懂事了,領證哪天不行,非要挑夏夏犯病的時候?”
我冷冷地看著這些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在他們眼裏,林夏的無理取鬧是惹人憐愛,我的八年青春是不懂事。
我直接退出了群聊,順手把顧廷川的所有聯係方式拉黑。
陸晏辭傾身過來,替我係好安全帶。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冷杉香,瞬間驅散了我心底的陰霾。
“去哪?”他問。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語氣平靜。
“去半島酒店。”
半島酒店,是顧廷川為了慶祝我們領證,提前包下的頂層餐廳。
既然我已經領證了,這頓慶祝宴,當然不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