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笑出聲,笑聲在院子裏顯得格外淒厲。
“好,鑰匙我可以給你們。”
我低著頭,聲音平靜得可怕,“但我得進屋找找,順便收拾行李,今晚我就帶我媽走。”
大隊長以為我怕了,得意地揮揮手:“識相就好。大柱,去打水洗車,別耽誤了相親!”
大柱耀武揚威地從我身邊擦過,故意重重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後從井裏打出一桶清澈的水,當著我的麵,一聲潑在自行車上。
夜幕降臨,村子裏一片死寂。
我找來一輛破舊的板車,在上麵鋪了厚厚的幹草。
趁著村民們睡熟,我咬著牙,拉著昏迷的母親,一步一個腳印,硬生生走了三個小時,將她送到了縣城醫院。
“醫生,求你救救她!”我把兜裏所有的錢和票全拍在桌上,那是我的全部家當。
安頓好母親後,我沒休息,而是借了一輛自行車,瘋狂地往村裏趕。
深夜的趙家院子,靜得嚇人。
我摸進地窖最深處,在一個發黴的木盒裏,翻出了三根軍用開山雷管。
這是當年我爸在礦上當炮手時,為了防山匪私留下的,一直沒舍得用。
我站在井邊,看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井水。
“既然我媽的命比不上一輛破自行車,既然你們吃著我家的水還要喝我家的血......”
我眼中閃過一抹決絕,點燃了引線,將三根雷管捆在一起,直接順著井繩丟進了最深處的泉眼。
“那這口井,你們一滴也別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