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災的第三個月,為了給重度水腫的母親熬參湯續命,我放棄進城當工人的名額,砸鍋賣鐵在院裏打了一口深水井。
那天我剛熬好藥,大隊長的二流子推著半新的飛鴿自行車強行闖入。
他一腳踹翻救命的砂鍋,將我媽踢得昏死,隻為了抽幹淨的井水洗車去相親。
我抱著奄奄一息的母親雙眼赤紅:“這是我拿命換來的井,你憑什麼動!”
大隊長背著手走進來,滿臉冷漠:“水是地下的,那就是集體的!你媽那種病秧子反正治不好了,浪費好水幹嘛?大柱洗車找媳婦才是正經事。”
“你趕緊賠十斤糧票給他壓驚,把井鑰匙交到大隊部。”
看著懷裏氣若遊絲的母親,我冷笑出聲。
當晚,我摸出當年在礦上私留的三根開山雷管,直接順進井底泉眼。
隨著一聲震天巨響,水脈徹底塌陷封死。
既然我媽的命比不上一輛破自行車,那這口井,你們一滴也別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