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來得很快,在做完筆錄,交接完監控證據後,警察很快就傳喚了白安澤來病房做詢問。
白安澤被帶過來的時候臉色煞白。
說到底他年紀不大,平日裏再囂張,真麵對警察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一個勁地說:“我什麼都沒幹......我什麼都沒幹......”
警察把監控截圖推到他麵前。
“視頻拍得很清楚,你從背後撞的人。受害者流產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
在看到證據後,白安澤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他眼眶猩紅,就在他即將開口承認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蔣時璟走了進來。
辦案的警察一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站起來露出諂媚的笑容。
“誒,蔣老師?您怎麼也在這兒?”
語氣客客氣氣,方才那副認真辦案的模樣蕩然無存。
阮夏清靠在病床上,心猛地沉了下去。
蔣時璟點點頭,寒暄了兩句,在了解完情況後,語氣平淡地開口:
“不用查了。當時我就在現場,監控角度有偏差。事實是我妻子先動手推人在先,這是我弟弟,他隻是看到姐姐受傷氣不過才還手。現在我們私下已經和解了,辛苦你們跑一趟。”
阮夏清猛地撐起身子,扯到傷口疼得一抖,卻顧不上了。
“我沒有同意和解!”她死死盯著蔣時璟,聲音在發抖,但字字句句說得清楚:“你憑什麼替我擅自做主?!”
警察為難地看了一眼蔣時璟,欲言又止。
白安澤有了蔣時璟撐腰,整個人瞬間有了底氣,站直了身子指著阮夏清。
“警察同誌,她明明已經同意和解了,現在又不承認!我看她就是想訛錢!”
阮夏清還想說什麼,警察卻已經跟著蔣時璟走出了病房,門在她麵前關上。
走廊裏傳來壓低的交談聲,聽不清內容。
白安澤留在病房裏,雙手插兜,一臉挑釁地看著她。
“你看不出來璟哥根本就不站在你這邊嗎?就你這樣的,離了蔣家什麼都不是,還敢報警?真不知道璟哥怎麼看上你的,還不如當我姐夫。”
阮夏清攥緊被單,沒有理他。
沒過多久,警察再次推門進來。
“阮女士,情況我們都了解了。”他翻上筆記本,語氣公事公辦,“我們先去查驗真實性,後續事件有進展了我們再通知您。”
阮夏清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抬頭。
“我證據齊全,監控視頻你們也看了,更何況我受傷是醫院能夠證明的!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作假,我憑什麼要等?”
警察麵露不耐:“任何案子都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請理解配合。”
說完便收起本子,轉身往外走,路過門口時還衝蔣時璟客氣地點了點頭。
“蔣老師,那我們先走了,有事隨時聯係。”
蔣時璟淡淡應了一聲。
門關上了。
阮夏清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心裏一片荒涼。
蔣時璟走到病床邊,語氣裏帶著壓抑的怒意。
“阮夏清,你怎麼能報警抓安澤?他剛拿到培訓機會,要是留了案底,前途就全毀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阮夏清冷冷地看著他,聲音沙啞。
“蔣時璟,他故意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殺了我們的孩子。你卻站在他那邊?”
蔣時璟皺起眉,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話。
“我問過醫院了,他們也說過你之前身體條件根本不可能懷孕,是你太過於沉浸在過去的事裏,才會幻想自己有個孩子。”
“安澤隻是因為你推了晚穎,太過生氣才動的手。”蔣時璟繼續說,“他還是個孩子,你應該體諒他。”
這段話落在她的耳朵裏,簡直荒謬。
阮夏清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別再鬧了。晚穎說她根本不怪你,你就不能像她一樣大度一點?別給任何人難堪了。”
說完,蔣時璟沒有再看她,轉身往門口走去。
白安澤也跟了上去,關門前還回頭朝阮夏清挑釁地笑了笑。
阮夏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好蠢。
她早就該知道的。蔣時璟的心已經不在她這裏了,所以她說的任何話,受的任何傷,都不及白晚穎輕飄飄的一句。
在他眼裏,她的孩子是幻想,她的痛是無理取鬧。
而白晚穎的委屈,才是真的委屈。
一直到出院,蔣時璟都沒再來看過她一次。
阮夏清獨自辦了出院手續,收拾好東西,叫了一輛車直奔警局。
就算警察打算放任,她也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那是她的孩子,她不會放過任何傷害她和孩子的人。
車停在警局不遠處,阮夏清下車,裹緊外套快步往裏走。
可就在她快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一個麻袋從天而降,猛地套住了她的頭,視線瞬間陷入黑暗。
她本能地掙紮,剛要張嘴呼救,後腦勺猛地一痛,意識瞬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