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夏清的心像被人攥住,猛地擰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明明那時候的蔣時璟,也是跪在那間房裏哭到失聲的人。
他抱著她說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你們,他整夜整夜陪她坐在嬰兒床邊,一句話都不說。
可這才幾年?
她看著眼前的蔣時璟,他的身影和幾年前那個紅著眼說愛她的男人重疊在一起,恍惚間竟看不清了。
人還是那個人,心卻已經變了。
阮夏清沒再說一個字,轉身回臥室拿了包,她要去找律師盡快走流程,一天都不想再待了。
剛出門,一隻手拉住了她。
白晚穎笑吟吟地站在門口,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嫂子,你看不出來嗎?時璟哥已經不愛你了,你為什麼還不肯離婚呢?”
“你還沒發現嗎?你任何看重的東西,都不及我隨口一要。我隻要一句話,他什麼都能給我。你做了那麼多,在他心裏誰更重要,你不清楚嗎?”
阮夏清看著她,忽然笑了。
“是嗎?那蔣時璟怎麼不跟我提離婚然後娶你?”
白晚穎的笑僵了一瞬。
“難道不是你一直知道別人有家室還硬湊上來?婊子惦記別人男人還裝什麼小白花?”
說完,阮夏清拽回手臂就要走。
白晚穎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她猛地扯住阮夏清的手腕,尖叫了一聲,然後整個人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她滾落的角度很巧妙,看起來驚險萬分,但實際上護住身體避開了所有硬角,最多不過擦破點皮。
阮夏清還沒反應過來,白安澤就從房間裏衝了出來,他看到這一幕,頓時怒火中燒。
“你這賤人居然敢推我姐!”
他衝上來,用力一撞。
阮夏清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整個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她的後背撞上台階,身體翻滾著滑到底部,重重摔在地上。
蔣時璟也聞聲趕出來。
白安澤立刻指著阮夏清喊:“璟哥!這女人害得我姐從樓梯上摔下去了,然後自己滾下去裝受害者!”
白晚穎適時地哭出聲:“我本來想安慰嫂子,但是我不知道嫂子為什麼要這樣......”
阮夏清趴在地上,渾身痛得發抖,小腹深處更是一陣陣絞著往外扯的疼。
她忽然想起來,因為最近一直在忙婚禮流程,導致她根本沒注意這兩個月的生理期都沒來。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蔣時璟......”她撐著地麵抬起頭,聲音在發抖,“快送我去醫院。”
蔣時璟沉著臉經過她身邊,彎腰把白晚穎抱了起來。
“阮夏清,你推了晚穎,現在還裝什麼受害者?”
阮夏清拽住他的褲腳,痛得額頭全是汗。
“蔣時璟我沒推她......不管你信不信,我可能懷孕了。就算你不送我去醫院,幫我打個電話行不行......”
蔣時璟低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阮夏清,當初你早產,醫生說你營養不良以後難有孕。我們同房這麼久你都沒懷過,現在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說完他用力抽出自己的腿,抱著白晚穎頭也不回地走了。
阮夏清的手從他褲腳上滑落,無力地垂在冰冷的地板上。
肚子越來越疼,疼到她蜷成一團,視線開始模糊,直至陷入黑暗。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醫院。
醫生推門走進來,看見她睜著眼,翻了翻病曆本。
“你病曆上寫著之前因為身體營養不良導致早產,這兩年身體剛養好,本來就難受孕。好不容易懷上了,怎麼就這麼不注意呢?”
阮夏清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無聲地滑落。
她又沒了一個孩子。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見她不說話,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阮夏清哭到眼淚流幹了,才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她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幫我調一下樓道的監控。”
物業很快就把視頻發了過來。
視頻可以證明是白晚穎自己順著樓梯滾下去,和她沒有關係,緊接著白安澤衝出來,一把將她撞下樓梯。
阮夏清把視頻轉發給了蔣時璟,隻附了一句話:
“證據。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和我沒關係。”
發完後她打開跑腿軟件,將離婚協議書寄給了律所。
隨後她撥打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故意將我從樓梯上推下去,導致我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