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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傅南言依舊很忙。

航班密集，他幾乎腳不沾地。

我們的對話，壓縮成幾句機械性的問候。

【起了。】

【飛了。】

【落地了。】

【晚安。】

他沒提過我們的紀念 日，

早上，我請假約了律師。

咖啡廳裏，律師把文件推到我麵前。

“黎女士，這是根據您要求重新擬的離婚協議。財產分割完全按照您的要求，他婚前財產歸他，你們的共同財產你隻要房子，其他都歸他。”

我翻開，快速瀏覽，條款清晰。

“他如果不同意呢？”

律師推了推眼鏡。

“如果他不同意，就需要訴訟離婚。以目前您提供的證據，婚內一方存在重大過錯，法院判離的可能性很大。隻是過程會拉長。”

“好。”

“就用這份協議。”

回到家，把律師新擬好的協議放在茶幾上。

下午，門鎖響動。

傅南言拖著行李箱進來，他臉色很差。

看見我他愣了一下。

“你怎麼在家？今天沒上班？”

“請假了。”

我把菜端上桌，“吃飯吧。”

他放下箱子，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了我。

“嫚嫚。”

“這幾天累壞了。”

“先吃飯。”

“你先讓我抱會兒。”

“我今天飛的時候，遇到亂流，晃得很厲害。我突然就想，要是我出了什麼事，你怎麼辦。”

他聲音低了下去。

“以後我多抽時間陪陪你。好不好？”

我沒回答。

吃完飯，他去洗澡，我開始收拾碗筷。

他出來時我正坐在沙發上。

他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

“嫚嫚。”

“下周六，我調休了。”

“我訂了雲頂旋轉餐廳。我們的結婚紀念 日，我沒忘。”

他眼神溫柔，帶著笑，

“我們好好過。就我們兩個。”

我抽回手。

“好。”

“那我先去把行李收了。”

他起身走向臥室。

茶幾上，那份離婚協議，靜靜地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