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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掉視頻，起身走到陽台。

夜風吹進來，有點涼。

我翻出和傅南言的聊天記錄。

最近一條。

我發的，

【這次聯飛結束，什麼時候回家？】

時間是下午兩點，回複時間是淩晨兩點。

中間隔了十二個小時，內容隻有兩個字，

【不定。】

我把聊天記錄往上翻，一屏，全是我的。

叮囑天氣，詢問飲食，關心他累不累。

他的回複永遠簡短。

嗯。

好。

知道了。

在忙。

晚點說。

偶爾會發一句，“想你。”

我退出聊天框，刪掉了航班起降信息軟件。

回到客廳，我從書房櫃子最底層，抽出一個文件袋。

裏麵是結婚證，還有我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我把它放在茶幾上，放到他手機旁邊。

然後，我回了臥室。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傅南言已經走了。

客廳很幹淨，茶幾上的文件袋紋絲未動。

他大概根本沒看見，或者看見了也沒當回事。

我剛到公司坐下，傅南言發來了消息。

【早上怎麼沒叫我？我差點遲到。】

我放下手機，沒回。

十分鐘後，又來一條。

【麵不錯，下次蛋可以煎嫩一點。】

我還是沒回。

中午休息，我點開了視頻軟件。

齊湘剛更新了一組照片。

背景是航空公司的培訓教室，她穿著製服，笑得甜美。

“新空姐培訓上崗第一天，加油！感謝帥氣機長百忙之中抽空來給我加油打氣！”

照片裏，有她和幾個人的合影。

第三張，傅南言站在她旁邊，對著鏡頭微微笑著。

他身上穿著便裝，顯然是下了班趕過去的。

下午，部門開會。

我負責彙報一個項目。

說到一半，手機在桌上震動。

我瞥了一眼，是傅南言。

我按下了靜音。

會開完，回到工位後有三個未接來電。

還有條消息，

【怎麼不接電話？晚上我落地。給你帶了當地特產。】

我回了一個字，

【好。】

他立刻打了過來，我接了。

“嫚嫚，你最近怎麼怪怪的？”

他那邊背景音嘈雜，是在機場。

“沒有。”

“那你剛才怎麼掛我電話？”

“在開會。”

他頓了一下。

“哦。這趟可能落地比較晚，你不用等。”

“好。”

“就一個好？”

他笑道，

“想不想我？”

我補了一句，“一路平安。”

他停頓幾秒後，聲音有點沉。

“黎嫚嫚，你到底怎麼了？”

“沒怎麼。”

“你是不是......”

他語氣頓了頓，

“還在為齊湘的事生氣？我跟你解釋過很多次了，我和齊湘真的什麼關係都沒有，她實習期，分配到我這條線，算是我機組成員，我是工作需要才帶帶她，你別多想。”

“我知道。”

“你知道還這樣？”

他無奈道，

“她一個人在這裏不容易，我稍微照顧一下不是應該的？”

“應該的，你去忙吧，要起飛了。”

“你......”

他深吸一口氣，

“行。那我飛了。回來再說。”

電話掛斷，我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繼續修改數據。

六點半，我下班剛出公司大樓，迎麵撞上一個人。

是視頻裏的齊湘。

她穿著一身名牌連衣裙，踩著高跟鞋，妝容精致，人比視頻裏還漂亮。

“咦，你是嫚嫚姐？”

她一臉驚訝，

“好巧啊。”

我點點頭，想繞過她。

她卻側身一步擋住我的路。

“姐姐，我叫齊湘，是南言機組的，我見過你，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呀？都沒見你來機場接南言了。”

她歪著頭，笑容無害，

“南言還跟我抱怨，說你最近對他好冷淡。”

“有事？”

“沒事呀。”

她眨眨眼，

“就是看到姐姐，想打個招呼。對了，”

“南言上次帶我去吃的隱泉日料，味道真不錯。姐姐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們一起去呀？”

日料？

我的心咯噔一下，那家日料我提過很多次想吃，可傅南言都說最近忙，空了再說。

可他卻有空帶著齊湘去。

“不用了。”

“姐姐別客氣嘛。”

“我現在在南言機組，以後經常要一起飛，南言總誇我聰明，學得快。”

她話裏的每個字，都像在宣示。

“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姐姐。”

她叫住我，

“下周六是我生日，南言說要給我慶祝。姐姐也一起來吧？”

“在雲頂頂樓旋轉餐廳。南言包場了哦。”

她衝我甜甜一笑，轉身走了。

她生日，下周六。

那天也是我和傅南言的結婚紀念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