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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管著呢，當然保管著。我們家耀祖的東西，我能不上心嗎？”

電話那頭老師又說了什麼，我媽臉色突然變僵了。

“什麼，不能拆封，要帶去大學？不是說現在都是電子檔案嗎？”

她下意識瞥向我，我垂著眼裝作沒聽見。

“家長，紙質檔案是入學必備材料，嚴禁私拆、遺失。”

“拆封必須回校重封，丟了手續更麻煩。”

我媽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那要是已經拆了呢？”

耀祖臉色瞬間變了。

“媽！”

我媽立刻瞪他一眼，慌忙改口。

“不是不是，我就問問，問問。”

掛了電話，我媽握著聽筒愣了兩秒，隨即鬆了口氣。

可她剛要開口，旁邊耀祖先慌了。

“媽，我檔案呢？我記得就放在電視櫃邊上了，怎麼沒了？”

我媽一愣。

“不是你自己收好了嗎？我上午還看見在那兒呢！”

“我根本沒動過！”

耀祖撲到電視櫃前扒拉。

遙控器、零食袋、舊發票翻了一地，半張牛皮紙都沒見著。

我媽也跟著彎腰翻雜物箱，越翻越慌。

“我上午順手塞了個空檔案袋進來......不對啊，我明明拿的是她抽屜裏那個去賣的。”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卡殼，眼神猛地釘在我身上。

“媽，你不會......把我檔案當成她的給賣了吧？”

“放屁！”

我媽尖聲反駁，可語氣裏已經沒了底。

“我從她上鎖抽屜裏拿的，怎麼可能是你的！”

“那我檔案去哪兒了？”

兩人吵成一團，吵到最後，目光齊刷刷落到我身上。

“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媽衝過來指著我鼻子。

“你故意把你弟檔案藏起來，換了你的是不是！”

我抬眼笑了笑。

“媽，今天撬我抽屜的是你，說賣的是我檔案的是你，說幾張破紙不值錢的也是你。”

“AI不是說紙質檔案淘汰了嗎？”

我慢悠悠補了句。

“就算真賣錯了，也不影響耀祖上大學吧？”

一句話堵得兩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媽在家裏翻得雞飛狗跳，邊翻邊罵我喪門星。

折騰到傍晚，兩人都沒找到半分影子。

我媽突然一拍大腿。

“去廢品站！肯定是混在那堆紙裏了！”

她拽上耀祖，回頭惡狠狠瞪我。

“你也去！要是你搞的鬼，我打斷你的腿！”

我慢悠悠起身。

“行啊。”

三個人趕到東街廢品站時，老板正準備關門。

我媽衝過去，急得聲音都變調了。

“老板！我下午賣你的那袋紙呢？”

老板指了指後院。

“打包拉走了。”

“拉去哪兒了？”

老板不耐煩道：“紙廠啊，碎漿去了。”

我站在門口，看見地上還殘留著幾張被機器漏下的紙片。

耀祖眼尖，立刻衝過去撿起來。

那紙片被撕得隻剩一小塊，但上麵清清楚楚印著兩個字：耀祖。

我垂下眼，輕聲道：

“咦，這怎麼會有弟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