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摸準了能聽見他心聲的規律,我過得特別自在。
他吐槽安神藥太苦,我喂藥前就偷偷在他唇上抹一層桂花蜜。
他念叨躺久了背疼,我每天定點給他翻身按揉。
他心裏想著漕運幫最近的動向,我讀塘報時特意把相關內容放慢語速讀三遍。
他碎碎念想吃水晶蝦仁,我下午就讓廚房做了一大盤,端到他床邊晃悠給他聞味兒。
蕭徹的心聲從最開始的處處挑刺,變成了天天碎碎念,語氣越來越熟:
“她是不是會讀心啊?怎麼我想什麼她都知道?”
“今天桂花蜜放多了,齁得慌,算了,看她上心不計較。”
安安穩穩過了三個多月。
這天我捏著他的手指玩,給他掰了個“八”的手勢逗他,他的指尖居然輕輕蹭了蹭我的手心!
我當場喊來了顧夫人。
太醫院跟來的太醫把完脈,激動得胡子都抖:
“好!好啊!殿——啊不是,顧公子恢複得比預想的好太多,清醒就是這十天半個月的事!”
消息當天就傳回蘇家。
第二天我剛給蕭徹喂完水,蘇月就帶著我爹娘闖進來,上來就甩了我一耳光,指甲在我臉上劃了一道長血痕:
“你個小賤人還真敢攀高枝?我告訴你,等顧衍醒了,你就趕緊滾,到時候我跟他說一直是我在照顧他,我才是名正言順的顧夫人!”
我捂著臉沒說話。
就聽見蕭徹的心聲氣得快炸:
“我操你大爺的蘇月!你敢打她?等老子醒了不把你嘴撕爛我跟你姓!蘇晚你是不是傻?還手啊!我給你撐腰!”
可惜他現在動不了,再生氣也隻能幹著急,周圍溫度都降了兩度。
蘇月戳著我鼻子放完狠話,才趾高氣揚帶著我爹娘走了。
我摸著臉上的傷,看著床上的蕭徹。
他要是醒了記不得這段時間的事怎麼辦?我的鹽引不會泡湯吧?
蕭徹的心聲立刻軟下來,語氣很輕:
“你別怕,我絕對不會忘。等我醒了,不光給你約定好的東西,還替你收拾蘇家那一家子,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