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還沒放心兩天，蘇月就搞了個大的。

不知道她給顧夫人灌了什麼迷魂湯，顧夫人特意找我談話，臉上全是為難：

“晚丫頭，我知道你這段時間辛苦了，但是阿衍和月月本來就有婚約，他醒了要是知道自己娶的不是月月，鬧起來容易暴露身份，影響差事就麻煩了。”

“到時候我對外說一直是月月在照顧他，給你五千兩銀子當補償，你拿著錢走好不好？就當是我們對不起你。”

我看著姨母，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庶女，就算說我能聽見蕭徹的心聲，誰會信？

搞不好還要被當成妖女燒死，何況她怕暴露皇子身份的顧慮也確實有道理。

蕭徹的心聲氣得快冒煙：

“我姨母是不是被蘇月下了降頭？她說什麼她都信？蘇晚你別答應啊！跟她剛啊！我給你撐腰！”

我還是點了頭，接過五千兩銀票揣好，安安靜靜回了我住的小偏院。

蘇月見我同意了，更得意。

第二天就擺了宴席請了揚州城所有達官貴人，拉著姨母的手到處說自己這幾個月衣不解帶照顧未婚夫，把自己塑造成重情重義的奇女子。

滿座的人都誇她賢良淑德，是難得的好妻子。

我天天守在蕭徹床邊，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心聲越來越清晰，身體反應也越來越多，有時候我跟他說話，他的手指還會動一下回應我。

這天我醒過來，往常一睜眼就能聽見的碎碎念突然消失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

他要醒了。

我趕緊叫來了顧夫人和太醫。

蘇月得到消息也穿得花枝招展趕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堆湊熱鬧的賓客，都等著見證“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戲碼。

所有人圍在床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醫檢查完，激動得聲音都抖：

“好了！好了！公子的意識已經完全恢複，馬上就要醒了！”

蘇月沒當回事，立刻撲到床邊，握著蕭徹的手就開始哭，聲音大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阿衍！你終於要醒了！我是月月啊！這幾個月我天天守在你床邊，為你端屎端尿，你可一定要記得我啊！”

我站在人群後邊，手指捏著衣角。

要是他真的忘了，我這幾個月的苦就白吃了，我的鹽引也沒了。

我垂頭打算悄悄走的時候，床上的蕭徹手指突然動了動，接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視線先迷茫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撲在床邊哭的蘇月身上，喉結滾了滾，慢慢張開了嘴，第一句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