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老許可是鐵哥們,你別整天盯著我們行不行?”
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悶笑。
“江辭雪也太小心眼了吧,班長對她夠好了。”
“對啊,澄染那性格,誰會把她當女的看啊。”
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紮進媽媽的耳朵裏。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我沒有......”
她急切地想要解釋。
“好了。”
許澈也打斷她,站起身語氣有幾分寬容的無奈,
“辭雪,你如果還是為了那事鬧脾氣,我覺得我們沒必要談了。”
媽媽慌了。
她一把抓住許澈也的袖子,聲音近乎哀求。
“澈也,我真的不鬧了。”
“我有個驚喜要告訴你。”
許澈也看著她,眼神平靜。
“什麼驚喜?”
媽媽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獻寶一樣說道。
“我把錄取通知書的郵寄地址,填了你家。”
“我想讓你第一個看到。”
空氣凝滯了一秒。
許澈也反手握住媽媽的手,臉上的冷漠漸漸化為溫柔。
“辭雪,你......”
他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撥開媽媽雪額前的碎發。
“你這傻丫頭竟然能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我還以為你真的在鬧脾氣呢。”
媽媽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搖著頭,緊緊回握住許澈也的手。
“不會的,我永遠不會生你的氣。”
周圍的同學開始起哄。
“班長,趕緊哄哄嫂子吧!”
“就是,人家連通知書都寄你家了,這可是把心都掏給你了!”
澄染坐在後麵冷哼了一聲,把手裏的瓜子殼重重地扔在桌上。
許澈也回頭看了澄染一眼,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你想用媽媽的通知書去鋪澄染的路。
做夢。
接下來的幾天,許澈也對媽媽簡直是百依百順。
他每天早上在村口等她,給她帶熱騰騰的包子。
放學後推著自行車陪她走回家。
甚至連澄染來找他打球,他都以要陪媽媽複習為由拒絕了。
媽媽沉浸在這份失而複得的溫柔裏,整個人都散發著光彩。
“珈音你看,他心裏還是有我的。”
她拿著許澈也送的發卡,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我沒說話,低頭繼續幫她梳著頭發。
我已經得知了許澈也的大致計劃。
那天剛走到他家院牆外,就聽見裏麵傳來澄染刻意壓低的聲音。
“老許,你家裏都安排好了嗎?”
許澈也的語氣透著篤定。
“放心吧,隻要我們收到通知書,我爸找熟人操作操作,妥妥的。”
澄染嘿嘿笑了兩聲。
“還是你腦子好使。”
“不過江辭雪那傻子,要是發現通知書一直沒到鬧起來怎麼辦?”
許澈也冷笑了一聲。
“她那麼相信我,我說什麼她都會信。”
“到時候我就說通知書在路上出了點岔子,被扣在某個省了。”
“我帶她親自去取。”
“等到了那邊,隨便找個理由把她留下,這事兒就成了。”
我回過神來,算算日子。
省裏的錄取通知書應該已經發出了。
所有的信件和包裹都由郵遞員老李騎著摩托車送下來。
如果本人不在,街坊鄰居或者相熟的同學代簽也是常有的事。
這也許就是許澈也能截取通知書的原因。
隻要通知書一到,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代收。
從那天起,我每天下午就蹲在鎮上通往我們村的必經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