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裏有個岔路口,老李的摩托車必須減速。
一連等了三天都沒有媽媽的信。
第四天下午,天陰沉沉的。
我躲在路邊的草垛後,遠遠聽到摩托車的轟鳴聲。
老李慢悠悠地騎了過來。
我馬上從草垛後走出來衝他揮手。
“李叔!”
老李捏了刹車停在我麵前。
“哎,是珈音啊,這大熱天的在這兒幹嘛呢?”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裝出焦急的樣子。
“李叔,我在等我好閨蜜江辭雪的信。”
“辭雪這兩天病了,燒得下不來床,一直念叨著錄取通知書。”
“我怕她著急,就想著來迎迎您,看看今天有沒有她的。”
老李是個熱心腸,一聽這話趕緊翻開後座的綠色帆布包。
“江辭雪啊,我知道她。”
“我找找......這丫頭可真是個好苗子。”
他翻找了一會兒,眼睛一亮。
“嘿,還真有!”
他抽出一封厚厚的牛皮紙信封,上麵印著錄取通知書字樣。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是清北的通知書。
“地址怎麼寫的是姓許家的?”
老李看了看信封有些疑惑。
我連忙接話。
“是,那是許班長家。”
“辭雪本來想填那邊的,但她現在病得糊塗了非要立刻看到。”
“李叔您交給我吧,我馬上給她送去保證不耽誤事。”
老李猶豫了一下。
“李叔,辭雪家就在我家隔壁您還不信我嗎?”
我急切地看著他,
“我跟她關係多好呀!”
老李想了想,也是這個理。
“行吧,那你拿好千萬別弄丟了。”
他把簽收本遞給我。
我顫抖著手在上麵簽下了媽媽的名字。
拿到信封的那一刻,我感覺手裏捧著的是一座山。
我把通知書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的衣服裏。
拿到通知書後,我立刻往媽媽家趕去。
剛走到她家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許澈也焦急的聲音。
“辭雪,你別急,聽我慢慢說。”
我推開門走進去。
媽媽坐在桌邊,臉色煞白,眼眶裏蓄滿了淚水。
許澈也半蹲在她麵前緊緊握著她的手,滿臉的心疼與自責。
“怎麼了?”
我走過去,冷眼看著許澈也的表演。
媽媽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我的手。
“珈音,澈也說我的通知書出事了。”
她聲音發著抖。
“他說他爸有特殊消息,我的信件在轉運的時候包裹破損,地址模糊了。”
“現在被扣在南邊一個省的郵政總局,必須本人帶戶口本去認領。”
我挑了挑眉看向許澈也。
“南邊的省?那可遠著呢,坐火車得兩天一夜。”
許澈也歎了口氣站起身,眉頭緊鎖。
“是啊,我也著急。”
“但我已經跟家裏商量好了,我拿了點錢陪辭雪坐火車去取。”
“往返的車費我全包了。”
“辭雪你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的大學夢碎掉。”
他深情地看著媽媽。
媽媽感動得一塌糊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澈也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傻丫頭,我是你男朋友,我不幫你誰幫你。”
許澈也伸手替她擦去眼淚,嘴角隱秘地勾了勾。
他以為自己贏定了。
隻要媽媽上了那趟車,就永遠也回不來了。
“辭雪,快去收拾幾件衣服帶上戶口本,我們馬上就走。”
許澈也催促道。
媽媽連連點頭,站起身就要往裏屋走。
“等等。”
我平靜地開口。
許澈也轉過頭微微皺眉看著我。
“珈音,時間緊迫,晚了怕又會有其他的變故。”
我沒理他。
伸手從隨身的衣服裏緩緩抽出了印著清北字樣的信封。
“不用去南邊了,我這裏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