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她苦笑,
“可大家都說澄染是大方開放的女漢子,是我太敏感了。”
是啊,大家都這麼說。
許澈也是班長,成績好,脾氣溫和,是老師眼裏的好學生。
而澄染頂著個假小子的名頭,跟班裏的所有男生都能打成一片。
誰會懷疑一對“好哥們”呢?
隻有媽媽這個正牌女友,成了所有人眼裏的妒婦。
“別想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通知書大概什麼時候到?”
“大概就是這幾天吧,我也不清楚。”
我暗暗攥緊了拳頭。
我必須趕在許澈也拿到通知書之前把它截下來。
前世的悲劇,我絕不允許再發生一次。
下午去學校拿畢業照前。
媽媽拉著我的手去了鎮上的郵局。
她從布包裏,小心翼翼地數出十幾塊錢。
我這才知道她還是個孤兒。
“辭雪,你連吃飯都舍不得打肉菜,怎麼還把錢捐出去?”
我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眼眶發酸。
媽媽回頭衝我彎了彎眼睛。
“因為以前也有陌生人幫助我啊,所以我長大了也會幫助別人。”
她自己明明都這麼慘了,還在為別人考慮。
這麼善良的媽媽,憑什麼要遭受前世地獄般的折磨?
彙完款,媽媽突然紅著臉挽住我的胳膊。
“珈音,其實還有件事。”
她小聲說,
“之前澈打聽過我的身份證,還問我戶口本放在哪裏。”
她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你說,他是不是想等通知書下來,就帶我去領證啊?”
我心裏一陣冷笑。
他怕是要讓別人去頂替你的人生!
“別瞎想,我們去拿畢業照吧。”
我們趕到教室。
裏麵鬧哄哄的,大家都在互相寫留言冊。
“班長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教室裏瞬間安靜了不少。
我抬起頭看向門口。
許澈也推著一輛二八大杠自行車停在走廊裏。
“班長,你這車借我們騎兩圈唄!”
一個男生湊上去。
“行啊,小心點別摔了。”
許澈也笑著說。
“班長就是仗義!”
周圍響起一片附和聲。
我冷冷地看著他。
裝得真像。
媽媽坐在我旁邊,身子微微僵硬。
她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許澈也,卻不敢主動開口。
許澈也走進教室,目光掃過媽媽卻沒有停留,徑直走向了後排。
那裏坐著澄染。
澄染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
“老許,你可算來了!”
澄染熟絡地拍了拍許澈也的肩膀,順手把一把瓜子塞進他手裏。
“幫我剝,手真疼。”
許澈也無奈地笑了笑,竟然真的拉開椅子坐下開始替她剝瓜子。
“你呀,什麼時候能有個女孩子的樣子。”
“切,當女孩子有什麼好,麻煩死了。”
澄染撇撇嘴,眼神卻有意無意地飄向媽媽這邊。
媽媽的眼圈瞬間紅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別衝動。
可媽媽終究還是沒忍住。
她站起身走到許澈也桌前。
“澈也,你能出來一下嗎?我有話跟你說。”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三人身上。
許澈也停下剝瓜子的動作,微微皺了眉。
“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大家都在呢。”
澄染在一旁撲哧一聲笑了。
“嫂子這是又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