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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站在那棟辦公樓下。

玻璃門幹淨明亮，大廳裏掛著單位簡介，來往的人都穿著規整襯衫。

這裏就是陸承安口中穩定的以後。

可我想知道，這個以後裏，到底有沒有我。

陸承安站在門口等我。

看見我，他明顯鬆了口氣。

“南枝，我就知道你會來。”

他伸手想牽我，被我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還在生氣？”

我抬眼看他，“不是你讓我來看看，你以後的工作環境嗎？”

他勉強笑了笑，“進去吧。”

進去後，有人問他：“承安，這位是？”

我下意識看向他，那一秒，我甚至還抱著一點可笑的期待。

陸承安頓了半秒，溫聲道，“大學同學，關係很好。”

我心口猛地一沉，大學同學，關係很好。

四年戀愛，在他即將進入的新圈子裏，變成了一句模糊又安全的介紹。

原來不是所有感情都見不得光，隻是我見不得他的光。

沒多久，林書瑤出現了。

她穿著淺色連衣裙，妝容精致，和現場很多人都熟。

有人喊她書瑤，有人問她父親什麼時候過來。

她走到陸承安身邊，遞給他一份資料。

“這是我爸讓你提前看的，下周項目會可能會問到。”

陸承安接過，低聲道謝。

有人開玩笑：“承安以後可得多跟書瑤學，她爸最看重踏實的年輕人。”

陸承安笑了笑。“我會努力。”

他沒有避嫌，也沒有看我。

我站在人群邊緣，忽然覺得自己像一件被他忘在角落裏的舊物。

從前他說的未來，都熱乎乎地遞到我麵前。

現在我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未來，早就繞開了我。

中途我去了茶水間，剛到門口，就聽見林書瑤的聲音。

“她就是你那個要去滬市的女朋友？”

陸承安沉默幾秒，“還沒定。”

林書瑤輕輕笑了一聲，“那就好。”

“異地這種事，本來就不穩定。”

“你剛進單位，還是別把私人關係弄得太複雜。”

陸承安沒有反駁。

那一瞬間，我又被拽進另一場熱鬧裏。

五年後的酒店燈光明亮。

林書瑤穿著訂婚禮服，挽著陸承安敬酒。

有人低聲問：

“聽說陸承安以前有個談了很多年的女朋友？”

林書瑤一笑。“哦，她啊。”

“聽說當年為了承安留在本地，後來也沒做出什麼成績。”

陸承安聽見了，他隻是皺眉，卻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我站在人群外，像一個早被刪掉名字的人。

再睜眼時，我還站在茶水間門口。

裏麵，陸承安沉默著，沒有否認林書瑤的話。

我手指一點點攥緊，還沒定。

原來我想著怎麼平衡愛情和工作時，他已經把我放進了未定那一欄。

開放日結束後，我在樓下攔住他。

“陸承安，你為什麼不說我是你女朋友？”

他壓著煩躁。

“剛進單位，沒必要把感情關係說得太清楚。”

“別人問起來麻煩。”

我看著他，“是麻煩，還是不方便？”

他皺眉，“南枝，你別這麼敏感。”

“你不是也還沒決定要不要留下嗎？”

這句話像冷水兜頭澆下來。

我忽然笑了，“所以隻要我不留下，我連女朋友都不算了，是嗎？”

他沉下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回答。

我轉身往外走。

陸承安追上來，抓住我的手腕。

“南枝，你別鬧。”

“這裏不是學校，別讓我難堪。”

我一點點抽回手。

眼眶發酸，卻沒有再哭。

“難堪的不是你。”

“是我剛才還在等你承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