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聲“我的女孩”,叫得繾綣又克製。
周遭死寂一片,隻剩下冷風拂過大門的呼嘯聲。
我看著陸時宴那雙深邃的眼睛,眼眶突然沒來由地一酸。
前世,直到死的那一刻,我才知道這個男人愛我愛得有多瘋。
他為了給我報仇,不惜拉著整個傅家和沈家同歸於盡,最後抱著我的骨灰盒,從百層高樓一躍而下。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他重蹈覆轍。
我順從地靠進他的懷裏,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冷杉香氣。
“陸先生,你來得有些晚。”
我輕聲抱怨,語氣裏卻帶著連我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陸時宴摟著我腰的手臂驟然收緊,聲音低啞得能要人命。
“是我的錯,讓喬喬受委屈了。”
他低著頭,眼神在觸及我微紅的手背時,瞬間凝結成冰。
“剛才,是誰想打她?”
他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跪在地上的沈明修瞬間如墜冰窟。
沈明修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陸......陸爺......誤會,都是誤會......”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著,褲襠處竟然滲出了一片可疑的水漬。
堂堂沈家大少爺,竟然被陸時宴一句話嚇尿了。
傅澤川也白了臉,但他自恃傅家大少爺的身份,強撐著站了起來。
“陸時宴,這是我和沈南喬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陸時宴摟在我腰上的手,眼底閃過一絲嫉妒和屈辱。
“家事?”
陸時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從胸腔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他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傅澤川。
“你一個連自己未婚妻都護不住的廢物,也配跟我提家事?”
他微微抬手。
站在他身後的保鏢立刻心領神會,大步上前,一腳重重踹在傅澤川的膝蓋彎上。
“撲通!”
傅澤川被迫雙膝跪地,膝蓋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痛得蜷縮成了一隻蝦米。
“澤川!”
裝暈的沈安安這下徹底裝不下去了,尖叫著撲向傅澤川。
她抬起頭,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沈南喬!你這個賤人!你竟然勾結外人來害澤川哥哥!”
“你就是嫉妒我們相愛,你不得好死!”
她以為有傅澤川護著,她就能肆無忌憚。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
陸時宴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對著保鏢吩咐。
“太吵了,拔了她的舌頭。”
保鏢麵無表情地走上前,一把掐住沈安安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
沈安安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發出嗚嗚的慘叫。
沈國強和林素終於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在陸時宴麵前。
“陸爺息怒!陸爺開恩啊!”
沈國強不停地磕頭,額頭砸在地上砰砰作響。
“安安年紀小不懂事,衝撞了陸爺,求陸爺高抬貴手!”
林素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試圖來拉我的裙角。
“南喬,你快幫安安求求情啊!她可是你妹妹啊!”
“你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她變成啞巴嗎?”
我冷冷地看著這對極品父母,眼底隻有無盡的嘲弄。
“妹妹?”
我一腳踢開林素的手,語氣冰冷刺骨。
“剛才她汙蔑我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記得她是我妹妹?”
“剛才沈明修要打我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記得我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現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我轉頭看向陸時宴,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
“時宴,別臟了你的手。”
“這種垃圾,我要親自慢慢玩死他們。”
陸時宴看著我,眼底的戾氣瞬間消散,化作一抹縱容的輕笑。
“好,都聽喬喬的。”
他揮了揮手,保鏢立刻鬆開了沈安安。
沈安安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沈國強。”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的親生父親,一字一句地開口。
“你不是說,我離開沈家就活不下去嗎?”
“那我們就走著瞧。”
“我倒要看看,沒有了我母親留下的那些股份和人脈,你這個靠吃軟飯起家的廢物,還能在這京城蹦躂幾天!”
說完,我挽著陸時宴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宴會廳。
身後,傳來沈國強氣急敗壞的怒罵和砸東西的聲音。
但我心裏,卻隻有前所未有的痛快。
走出酒店,一陣冷風吹來。
我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西裝外套。
陸時宴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
他的目光深邃而專注,仿佛要將我整個人刻進骨子裏。
“喬喬,你剛才叫我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剛才叫了他“時宴”。
前世,我一直抗拒他的靠近,連名帶姓地叫他陸先生,甚至罵他是個強取豪奪的瘋子。
“時宴。”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再次清晰地叫出了這個名字。
陸時宴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猛地將我按在車門上,低頭狠狠吻住了我的唇。
這個吻霸道、熱烈,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和不容拒絕的占有欲。
我沒有推開他,而是順從地閉上眼睛,笨拙地回應著他。
感受到我的回應,陸時宴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吻得更加瘋狂。
直到我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才戀戀不舍地鬆開我。
他將下巴抵在我的頸窩,聲音沙啞得要命。
“喬喬,這是你招惹我的。”
“既然招惹了,這輩子,下輩子,你都休想再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