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胡說!這視頻是合成的!是你陷害我!”
沈安安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著撲向我,想要撕扯我的裙子。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
“撲通”一聲,沈安安重重地跪在了我麵前。
“哎呀,妹妹這大禮我可受不起。”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冰冷的殺意。
“你不是心臟病犯了嗎?怎麼現在力氣這麼大,還能撲人呢?”
周圍的賓客立刻發出一陣哄笑。
“就是啊,剛才還說要死要活的,現在這撲人的架勢,比牛還壯。”
“搞了半天是裝病啊,就是為了在人家訂婚宴上搶風頭。”
“真夠不要臉的,養女勾引準姐夫,這沈家的家教真是絕了。”
沈安安被周圍的嘲諷聲刺得臉色漲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不是的......我沒有裝病,我真的心口疼......”
她轉頭看向台下,發出淒厲的哭喊。
“爸!媽!哥哥!你們快幫我解釋啊!”
人群被粗暴地推開。
我的親生父親沈國強、母親林素,還有親哥哥沈明修,滿臉怒容地衝上了台。
他們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將地上的沈安安扶了起來。
林素心疼地把沈安安抱在懷裏,轉頭衝著我破口大罵。
“沈南喬!你這個逆女!你在幹什麼!”
“安安是你妹妹!她身體那麼弱,你不僅不讓著她,還當眾羞辱她!”
“早知道你這麼惡毒,當初我就不該把你從鄉下接回來!”
沈國強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立刻給安安道歉!給澤川道歉!”
“然後馬上把屏幕上的東西關掉!你還嫌我們沈家丟人丟得不夠嗎!”
沈明修更是直接衝到我麵前,揚起手就想打我。
“你這個瘋女人,安安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放過你!”
看著這三個我血緣上的至親,我的心底沒有一絲波瀾,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前世,就是這三個人,打著“親情”的幌子,一次次逼我退讓。
逼我把房間讓給沈安安,逼我把保送名額讓給沈安安。
最後,逼我把腎也讓給了沈安安。
“道歉?”
我冷笑一聲,一把捏住沈明修揮在半空中的手腕。
前世我在鄉下幹了十幾年農活,力氣根本不是他這種養尊處優的少爺能比的。
我猛地一用力,沈明修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被迫跪在了地上。
“沈明修,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打我?”
我一腳將他踹開,冷冷地掃視著眼前的沈家人。
“既然你們這麼心疼這個假貨,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從手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沈國強的臉上。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沈國強手忙腳亂地接住文件,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大變。
那是一份京城第一醫院的絕密體檢報告。
報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沈安安的心臟非常健康,根本沒有任何器質性病變。
所謂的“先天性心臟病”,不過是她買通醫生偽造的病曆!
“不......這不可能......”
林素一把搶過報告,看著上麵的白紙黑字,聲音都在發抖。
“安安明明從小就吃藥,她怎麼可能沒病......”
“她當然沒病。”
我冷冷地打斷她,眼神如刀般刺向瑟瑟發抖的沈安安。
“她不裝病,怎麼能博取你們的同情?”
“她不裝病,怎麼能順理成章地搶走屬於我的一切?”
“她不裝病,怎麼能讓傅澤川這個蠢貨對她死心塌地?”
沈安安徹底慌了,她死死抱住林素的胳膊,拚命搖頭。
“媽!你別信她!這是她偽造的!是她想害死我!”
“我真的有病,我真的好難受啊......”
她說著說著,竟然兩眼一翻,真的暈了過去。
傅澤川見狀,立刻像瘋狗一樣撲了上去。
“安安!安安你醒醒!”
他猛地轉頭瞪著我,雙眼赤紅,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沈南喬!你這個毒婦!你非要逼死安安才甘心嗎!”
“如果安安出了什麼事,我要你償命!”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仿佛自己是天下第一等的情種。
沈家父母也跟著附和,對我的指責聲一浪高過一浪。
我看著這場滑稽的鬧劇,心中覺得十分可笑。
“要我償命?”
我微微傾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傅澤川。
“傅大少爺,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一個靠著未婚妻的嫁妝才能在傅家站穩腳跟的廢物,也敢來威脅我?”
我轉頭看向台下那些看戲的賓客,聲音清冷,擲地有聲。
“今日,請各位做個見證。”
“我沈南喬,正式與傅澤川解除婚約!”
“同時,我宣布,與沈家斷絕一切關係!”
“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生死不複相見!”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也沒想到,我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和京城兩大豪門決裂。
沈國強氣得差點腦溢血,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好!好!好!你長翅膀了是吧!”
“你今天隻要敢走出這個大門,以後就別想從沈家拿到一分錢!”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鄉下回來的土包子,離了我們沈家,能在京城活幾天!”
他話音剛落,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大廳的水晶吊燈都在搖晃。
伴隨著這聲巨響,一股凜冽肅殺的氣息撲麵而來。
兩排身穿黑西裝的保鏢迅速湧入,在紅毯兩側排開,動作整齊劃一。
緊接著,一個身形修長、氣場極其強大的男人,踏著滿地的碎玻璃,緩步走進了宴會廳。
他穿著一身純黑的高定西裝,眉眼生得極其俊美,卻透著一股化不開的陰鷙與狂傲。
他隻是站在那裏,就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驟降了十幾度。
京圈太子爺,陸時宴。
那個在京城隻手遮天、殺伐果決的活閻王。
也是前世,唯一一個在我死後,把我的屍體從停屍房抱出來,替我報仇雪恨的男人。
他無視了全場震驚的目光,徑直走到我麵前。
那雙原本陰鷙嗜血的眸子裏,此刻卻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與心疼。
他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我的肩上,將我半摟進懷裏。
“我的女孩,離了沈家,自然有我來養。”
他微微偏頭,狹長的鳳眸冷冷掃過地上的沈家人和傅澤川。
“誰敢動她一根頭發,我陸時宴,要他全族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