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瞬,淚腺比理智先醒,我委屈開口:
“媽媽,你沒有不管我對不對?”
可媽媽麵無表情,將藥上完,才歎了口氣:
“以後這種苦肉計不要再做,這是最後一次。”
“下次在這樣,苦你就自己受著吧。”
我這時才看見,我們之間的線,細的仿佛要看不見了。
我慌得瞪大眼,淚水也止住:
“媽媽,我沒有!我是暈倒才......”
媽媽起身打斷:
“不要狡辯了。”
不遠處,沈近月穿著當下流行的裙子,靦腆地問爸爸和哥哥:
“好看嗎?”
他們眉眼盡是溫柔,
爸爸說:
“我女兒穿什麼都好看。”
哥哥也說:
“我妹妹穿什麼都好看。”
媽媽從袋子裏拿出一條蒂芙尼的項鏈,帶到沈近月脖子上:
“他們說的對,帶上這個更好看。”
我看著看著,眼眶開始脹痛。
不久前,沈近月偷穿過我的裙子,
我發現時,什麼都還沒說,她就慌亂脫下,哀求道:
“姐姐不要生氣,我從來沒穿過這麼好看的衣服,忍不住想試試。”
爸媽他們見了,立刻阻止,當著我的麵說:
“你穿這件比真真穿好看,留著吧,反正真真衣服多。”
我以為,這些誇讚的詞都是屬於我的,
現在才明白,那是屬於爸媽的親女兒,哥哥的親妹妹,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了。
我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紗布。
上麵滲出一點紅色,像一個小小的、無人注意的句號。
休養了兩天,我終於可以下地走路。
能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了沈近月的養父母,
也是我的親生父母。
一見麵,我就看到彼此之間又粗又紅的線,
而二人老實本分的模樣,也與沈近月形容的模樣大相徑庭。
我徹底安下心,和他們說了見麵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