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拿著連夜打印好的轉會申請書,敲開了戰隊經理的辦公室門。
“你要轉會?”
經理看著桌上的紙,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他從抽屜裏抽出一份文件,丟在桌上,“阿音啊,你是不是忘了,一年前續約的時候,辭哥怕你嫌麻煩,替你代簽了一份附屬商業合同。”
我猛地翻開那份合同。
隱藏在密密麻麻條款最深處的,是一條苛刻到極點的解約條款,如果我不服從戰隊的首發安排強行解約,將麵臨高達三千萬的天價違約金。
“為什麼會有這個?”
我渾身發冷。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謝辭走了進來。
他看向我開口。
“因為我想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啊。”
謝辭走到我麵前,伸手想碰我的臉,被我偏頭躲開。
他也不惱,收回手溫和地說:
“阿音,野區太臟太累了,你背負了那麼多罵名,我不忍心。你就退役轉幕後吧,做我的專屬分析師。”
“等年底我們拿了冠軍,我就公開向你求婚。你什麼都不用管,安安心心地做我的未婚妻,不好嗎?”
多麼完美的話術。
他要把我這把能殺人的利刃,徹底融成隻能裝點他王座的徽章。
林窈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在門口開心地鼓掌:
“太好了姐姐!辭哥真的好愛你呀!以後你在幕後,還能順便幫我做陪練,我一定好好學!”
“做夢。”
我冷冷地看著這對男女,一字一句道,“我就算爛在板凳席上,也絕不會給你們做墊腳石。”
謝辭臉上的溫柔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眼底浮現出冷意。
“阿音,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偏激?”
他轉過身,對經理揮了揮手,“既然她不想做分析師,那就收回她所有的戰隊權限。職業選手的賬號是俱樂部財產,密碼重置吧。”
經理毫不猶豫地按下回車鍵。
一秒鐘後,我聽見走廊盡頭,我訓練室的電腦電源被強行切斷的報警聲。
我被當成一個有汙點的不安定分子,趕出了核心訓練區。
傍晚,我抱著膝蓋縮在雜物間裏,用備用手機登錄了陪玩APP。
【被封殺了,賬號沒了,上不了場。】
我敲下這行字,發給了L。
對麵沉默了整整五分鐘。
就在我以為這場萍水相逢的交易即將結束時,一條帶著令人窒息壓迫感的信息彈了出來。
【把你們基地的定位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