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的內部訓練賽,對手是一支以打法凶悍著稱的二線戰隊。
進入選角界麵,教練剛開口讓我鎖下一個笨重的肉盾坦克,我手腕一轉,直接秒鎖了當前版本最吃操作的刺客型打野,暗影獵手。
語音頻道裏瞬間死寂。
“阿音?”
謝辭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不讚同,“你別任性,這套體係我們沒練過。”
我連餘光都沒分給他,冷冷盯著屏幕上的刺客頭像。
聽話給他當了三年血包,他便真以為我的退讓是理所當然了。
“我可以。”
我盯著屏幕,隻說了這三個字。
謝辭沉默了兩秒,歎了口氣:“算了,讓她玩吧,上中兩路收縮發育,這局我們放棄野區,圍繞窈窈打下路推進。”
他沒有指責我一句,隻是輕描淡寫地用一句指令,徹底將我孤立在戰術體係之外。
沒有隊友的視野支持,一個刺客打野,在高端局裏就是活靶子。
開局五分鐘,我陷入了敵方三人的野區包夾。
“救不了,放了吧。”
謝辭在語音裏宣判了我的死刑,帶著林窈在下路安穩補刀。
就在敵方技能鋪天蓋地砸下來的瞬間,我腦海中瘋狂閃過昨晚L傳授的那些變態級微操。
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左側滑步騙出敵方控製,懲戒搶下紅Buff升到六級,利用地形卡位,大招進場。
“三殺!”
係統的女聲響徹整個訓練室。
我以一絲血的極限狀態,踩著對麵三具屍體走出了野區。
憑借這波天大優勢,我徹底撕裂了對麵的防線。
二十五分鐘,我們推平了敵方水晶。
我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謝辭,本以為能看到他認可的眼神。
可謝辭隻是摘下耳機,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阿音,這就是你想證明的嗎?”
我愣住了。
謝辭指著賽後結算麵板,語氣失望:
“你這局是殺得很爽,可你看看團隊的經濟曲線。”
“你中後期為了強行進場,吃了窈窈三個兵線,搶了她兩個關鍵助攻。”
“如果對麵拖到後期,窈窈的裝備根本做不出來,我們全盤皆輸。”
“我是因為判斷出能一波結束比賽才去抓的人!”
我據理力爭。
教練走過來,拍了拍謝辭的肩膀,把本場的內部MVP小紅花,貼在了戰績0-0-5的林窈名字後麵。
“謝辭說得對,阿音,電子競技不是個人的英雄主義。你贏了數據,卻破壞了整個隊伍的拉扯節奏。”
謝辭走過來,輕輕握住我發抖的肩膀,聲音溫柔:
“我知道你手腕疼,心情不好。”
“明天的正式比賽,你休息一下吧,我讓青訓營的替補上。你這段時間,就在基地好好休養。”
這不是休養,這是雪藏。
當晚,林窈發了一條微博:“感謝隊長在逆風時給我的保護,雖然隻拿了助攻,但能贏就好啦~”
配圖是她那張貼著小紅花的戰績單。
評論區瞬間被謝辭的女粉攻陷。
“那個玩刺客的打野是不是腦子有病?全場都在吸血裝逼!”
“心疼窈窈,攤上這麼個搶功勞的毒瘤打野。”
我看著滿屏的謾罵,手機突然彈出L傳來的加密郵件。
點開一看,裏麵全是這三年來,謝辭被對位壓製時,我用刁鑽的輔助視野和遊走,強行幫他兜底的真實數據分析。
那些被粉飾的頂級ADC高光,底下全是我用職業壽命鋪就的血肉模糊。
徹底看清真相的那一刻,我沒有流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