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晚的戰隊基地格外熱鬧。
一樓大廳被布置成了華麗的派對現場,巨大的橫幅上寫著:慶祝林窈正式成為首發核心。
歡笑聲傳到三樓的雜物間。
我麵無表情地將幾件換洗衣物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拖著它走向樓梯口。
就在拐角處,謝辭攔住了我。
他手裏拿著一份打印好的退役聲明,眼神不再溫柔:
“阿音,簽字吧。簽了它,你就還是大家眼裏的好前輩,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補償。”
“如果不簽,以戰隊在圈內的人脈,我保證你連個網吧賽都打不了。”
“你在威脅我?”
我死死盯著這張我愛了四年的臉。
“我是在救你。”
謝辭輕聲說,“你的天賦也就到此為止了,別讓我把事情做得太絕。”
就在這時,林窈端著一塊奶油蛋糕走了上來。
她看到我,“呀”了一聲,突然腳下一滑。
伴隨著一聲驚呼,那塊蛋糕狠狠砸在了一樓展示櫃上。
那裏麵放著我十八歲那年拿第一座獎杯時,戰隊送我的絕版定製機械鍵盤。
玻璃碎裂,鍵盤被奶油糊得麵目全非。
“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林窈眼眶瞬間紅了。
我腦中的弦徹底繃斷,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推開了她。
“啊!”林窈順勢摔倒在地。
謝辭臉色大變,猛地將我推向牆壁,把林窈護在懷裏。
“楚音!你瘋了嗎?!”
謝辭痛心疾首地看著我,“你連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了是不是?一個破鍵盤而已,你至於動手推人?”
我後背撞在堅硬的牆上,痛得有些直不起腰,卻忍不住大笑出聲。
我的鍵盤是破鍵盤,她的無理取鬧是需要被保護的嬌弱。
“保安!”
謝辭被我的笑聲刺痛,徹底撕下了麵具,“把她請出去!這種破壞團隊底線的行為,我們戰隊絕不姑息!”
幾個保安衝上來,粗魯地抓起我的行李箱,將我一路推搡到了基地門外。
門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滂沱大雨。
我的行李箱被扔在水窪裏,衣服散落一地。
冰冷的雨水瞬間將我澆透,我狼狽地站在夜色中。
隔著玻璃門,謝辭站在大廳裏看著我。
他的眼神裏沒有憐憫,隻有一種篤定。
他在等,等這冰冷的現實徹底擊碎我的骨頭,等我哭著爬回去求他收留。
大雨中,我沒有哭。
我隻是冷冷地隔著雨幕看著他。
突然,一陣引擎轟鳴聲響起。
一列掛著連號車牌的黑色車隊,橫停在了戰隊基地的大門前。
車燈刺得謝辭和眾人紛紛抬手遮擋眼睛。
為首的車門被保鏢恭敬地拉開。
一個男人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身材極高,眉眼冰冷,周身散發著壓迫感。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
男人脫下外套,披在我的肩膀上,嗓音低沉。
“就是這麼個破爛草台班子,把你困了三年?”
門內的謝辭臉色猛變,剛要衝出來,男人身後的助理已經上前一步,將一張蓋著頂級戰隊公章的支票,狠狠拍在了玻璃門上。
“違約金八千萬,買斷楚音的全部合同。”
男人轉過頭看著謝辭。
“我的首發打野,我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