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檸,你覺得這條裙子好看嗎?"
周末,林念念舉著手機湊到我麵前,屏幕上是一條碎花長裙。
我瞥了一眼:"挺好看的。"
"可是有點貴。"她咬著下唇,猶豫了兩秒,把手機收回去。
那條裙子標價一千二。
以林念念的消費習慣,她平時買衣服不會超過三百。
我沒多想,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三天後,那條裙子出現在了我們家客廳的沙發上。
吊牌還掛著,包裝紙疊得整整齊齊。
林念念從浴室出來,裹著浴巾,看到我在看那條裙子,笑容裏帶了點不自然。
"哦,這個......是我自己咬咬牙買的。"
我沒吭聲。
因為那個包裝袋的底部,露出一角外賣小票。
上麵的收件人寫著"陸先生"。
我後來沒有去求證這條裙子到底是誰買的。
我不需要證據了。
因為那天晚上,陸時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語氣特別好。
"寶貝,周末想去哪玩?"
"隨便,你定吧。"
"那去商場逛逛?正好給你買件秋裝。"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主動提出給我買衣服,這件事本身就足夠稀罕。
可緊接著他補了一句:"到時候讓念念也一起來吧,她一個人在家也沒意思。"
我的手收緊了。
"陸時衍,為什麼每次都要叫上她?"
"什麼叫每次?"他的聲音帶了點不耐煩,"你室友嘛,順便的事,你怎麼心眼這麼小?"
又是順便。
又是小心眼。
"那你順便告訴我,"我的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那條碎花裙子是不是你買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後他歎了口氣,語氣突然變得委屈又無辜: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我給你買衣服你嫌我不上心,我關心一下你室友你又吃醋。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他沒有否認。
他隻是在反問我想怎樣。
"秦晚檸,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他的語氣緩和下來,變成了那種我最熟悉的溫柔,
"乖啊,別想太多。你是我女朋友,我對誰好不對你好?我不過是想跟你室友處好關係,以後我們結婚了她當伴娘,你不也高興?"
我聽著他的話,覺得每一個字都對,每一句都合理。
可是它們拚在一起,就是一把鈍刀。
一刀一刀地割,不見血,但疼。
"好吧。"我說。
"這才對嘛。"他笑了,"周六我來接你們。"
掛掉電話,我坐在黑暗裏很久。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林念念發來的信息。
"晚檸,周六一起逛街好開心呀,陸哥真好。"
後麵跟了一個小花的表情。
我沒有回複。
可我心裏很清楚地知道,
他還沒有給我打電話,林念念就已經知道了周六的安排。
比我還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