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慰了我一陣後,桃桃去了樓下超市。
她前腳剛走,後腳門鈴就響了。
“不是有鑰匙麼,是不是又忘拿東西了......”
門開了,顧嘉恒站在門外。
皺著眉頭,眼裏是掩蓋不住的疲憊。
“笑笑,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你聽我跟你解釋。”
他側過身子,我看見於意跟在他身後。
素麵朝天,眼眶紅腫。
和平時那副精致鬆弛的模樣完全不同。
“笑笑,你真的誤會了!”於意聲音沙啞,帶了幾分急。
我站到一邊,沒說話。
顧嘉恒看著我,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那天我確實給於意打了電話。”
“但我當時意識不清楚,我以為打給你了。”
“我不知道自己打錯了,更不知道自己凍得說了胡話。”
“後來沒說,隻是怕你多想。”
他說話的樣子和從前一模一樣。
沉穩,篤定,讓人忍不住想相信。
“是嗎?”我沉靜的目光落在脖子那片沒蓋住的紅印上,反問道。
顧景恒沒開口,於意卻搶先一步走到我麵前。
“是真的!”
“你知道我有多討厭他的,再說了,我會跟你搶男人嗎?”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
“我爸媽死得早,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比親姐妹還親,我於意就算再混,也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她坦然地看著我,眼裏既無助又慌張。
我想起她剛來我家那會,晚上鑽進我的被窩裏,整個人都在抖。
她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笑笑,以後你就是我的家人,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過去的畫麵和眼前這張流淚的臉重疊在一起,讓我胸口悶得發慌。
見我依舊沉默。
顧嘉恒神情突然認真,豎起三根手指鄭重發誓:“之前沒和你說,是因為我顧著大家的麵子,但現在既然鬧成這樣,我幹脆把話說明白。”
“於意這種女人,我看不上。”
“以前看不上,現在看不上,以後也不可能!”
於意渾身一震,死死咬住嘴唇,臉色發白。
她突然朝前一步,笑得慘淡:“笑笑,我知道怎麼讓你相信我。”
說完猛地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
顧嘉恒臉色驟變:“於意!!”
刀尖劃破她左手小臂,一道鮮血噴湧而出。
滴在淺色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她把胳膊舉到我麵前,聲音撕心裂肺:“這樣能讓你解氣嗎?不夠的話還可以再來!”
說著又要劃第二刀。
我霍地站起來,一把奪過她手裏的刀。
掌心被刀刃擦過,尖銳地疼。
顧嘉恒第一時間衝過來,拽住的卻是於意的手腕,
他迅速扯了幾張紙巾摁在她傷口上,動作又快又急。
“你是不是瘋了?”他衝著於意大吼,整個人情緒失控。
這是我第一次見顧嘉恒這麼失態。
我看著掌心不斷滴落的血珠,心徹底涼透。
“夠了,程笑!你到底怎麼樣才能滿意!?”
“就算我那通電話打給她了又能怎麼樣!?就為了這你要逼死她嗎?”
我沒有說話,隻看著顧景恒抱起於意,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門。
過了很久,桃桃回來了。
看見我呆愣地坐在沙發上,血珠順著指尖,滴在白色的地毯上。
手裏的東西“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她拿出藥箱,手忙腳亂地給我包紮。
明明受傷的是我,可抖得最厲害的卻是她。
“姐,你別做傻事,你等著,一會我就去把那對狗男女的腿打斷!”
我把頭靠在她肩上,看著桌上散亂的請柬。
心裏卻突然鬆了一口氣。
“桃桃,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跑趟中介公司。”
“那套婚房,我想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