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一無所獲的薄景深終於拖著滿身疲憊回到城裏。
他推開婚房的門。
玄關沒有我的鞋,洗手台沒有我的牙刷,藥箱裏我常備的過敏藥也全部消失了。
他站在客廳正中央,隻覺得四麵牆壁冷得讓人窒息。
然後他推開了臥室門。
床頭櫃上,放著一份還沒簽字的離婚協議草稿。
協議條款幹淨到近乎殘忍。
我不要房子,不要車,不要存款。
隻要解除婚姻關係。
薄景深死死盯著“時清月自願放棄一切夫妻共同財產”那行字。
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手機震了一下。
白念柔的消息彈了出來。
“景深,我一個人在醫院好害怕,別人都怪我,你能不能來陪陪我......”
薄景深沒有回她。
他按下了語音通話。
“那天在車上,你為什麼要開外放?”
白念柔的聲音帶著委屈的哭腔:“我手抖按錯了......當時所有人都在尖叫,我太害怕了......”
薄景深沉默了很久。
他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掛斷電話後,他走到書房,拉開保險櫃。
他的視線落在原本放玉鐲的空盒子上。
他猛地拿起手機,再次撥通白念柔的電話。
“我母親的玉鐲,是不是你拿的?”
這一次,白念柔在電話那頭慌了神:
“你說什麼呀......你不是說過,你所有的好東西都是要送給最懂你的人的嗎?”
“上次去你家,我看到它放在櫃子裏,我就......我隻是太想靠近你了。”
薄景深整個人僵在原地。
是的,他跟那個虛擬的柔柔抱怨過妻子無趣,說過誰懂他,他就把一切給誰。
但他從未寄過這隻鐲子,白念柔竟然自己從保險櫃裏拿走了它!
而他居然一直都沒發現。
不知過了多久,薄景深把那份離婚協議拿起來,又頹然放下。
天快亮的時候,他走到廚房,無意間翻到垃圾桶底層。
一隻透明袋子裏,裝著碎裂的馬克杯殘片。
那是他幾年前送我的,杯底還殘留著我清理碎片時割破手指的血跡。
杯片旁邊,夾著一張被血染紅的舊便利貼。
上麵是我出發前寫到一半又劃掉的字。
【別通知薄景深。】
這個向來在法庭上運籌帷幄的男人,猛地跪在垃圾桶旁,發出一陣壓抑的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