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景然還在路上,安琪的電話又打來了,視頻裏她雙眼哭得通紅,顫抖著聲音說:“景然,你在哪裏?這裏有人敲我的門,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小琪,我馬上到。”
他趕到旅館門口時,看到的一群難民。
是我經常救濟的那群難民。
他們用當地的語言破口大罵著陳景然,還試圖衝進房間。
安琪怯懦的躲在陳景然懷裏,小聲說:“他們是誰?我好害怕。”
陳景然貼心的捂住她的耳朵,緊緊護住她。
他聽懂了,聽懂了難民們是在為我打抱不平,他用當地的語言說:“讓夏至親自來找我,為難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為首的大叔哽咽了,看著他眼裏全是失望,丟下一句“再也不會回來了”,帶著人朝他潑了一大桶泔水,轉身走了。
他安頓好安琪,開車回了我們的住處。
推開門的一瞬間,家裏還是一片黑暗,空氣帶著灰塵。
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走進房間,發現我並不在家。
擺在餐桌上的合照,角落上已經發了黴,在黑暗裏看不太真切。
他已經有些不太耐心,拿出手機給我撥打著電話。
留給他的隻有冰冷的機械提示音。
他打開對話框,給我發了條語音:“要是不回家,就永遠別回來了。”
就在這時候,江老的電話打來了。
“陳景然!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江老,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不懂我的意思?嗬,你和你那小情人在一起的時候,你有想過夏至嗎!”
陳景然了然了,想必就是我哭哭啼啼的去找江老告狀。
想到這,他心裏竟鬆了口氣。
這說明我並沒有什麼危險,興許就是被其他人接走了。
“江老,這次真是夏至的問題,她再怎麼也不該發動難民來騷擾安琪吧!她一個小姑娘,該多危險。”陳景然語氣裏全是擔憂。
“那夏至呢!你有沒有想過......咳咳咳......”江老年紀大了,氣的一陣有一陣咳嗽。
“我知道,我做事自有分寸。江老,您還是安享晚年吧,我和夏至的事情您不必過多摻和。”
電話那頭咳嗽聲越來越重,幾乎快要暈過去。
江老這麼些年隻有我這一個徒弟。
如果不是我死乞白賴的求江老,陳景然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好的機會,接觸到這麼好的老師。
當年我為了跟著他來戰地,放棄了江老給我安排的A市電視台的工作。
當初為了這件事,江老和我賭了很久氣。
後來看我樂在其中,甘之如飴,他也就釋懷了。
沒想到,我為了陳景然不顧一切,如今竟成了殺死我的利刃。
聽見江老蒼老的聲音,我想哭,可是我流不出眼淚,我已經隻剩靈魂了。
“你真的太背信棄義了!你知不知道她因為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您要說什麼......無非就是為了我放棄了穩定的工作和優渥的生活。”
“可是我沒逼她,是她自己選的!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永遠都用這個在綁架我!”
說著他憤怒的掛斷了電話,把手機重重的砸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