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音,你的手怎麼了?”
宋硯沉抓住我手腕時,力道很輕。
我剛從酒店後廚出來,右手無名指被紙箱邊緣劃開一道口子。
血順著指腹往下滲。
他臉色沉了。
“怎麼不叫人?”
我抽了一下,沒抽開。
他從口袋裏拿出創可貼。
動作熟得讓我一時停住。
創可貼背麵有一行小字。
For Y。
從前他總把創可貼放在西裝內袋,說我做事急,容易傷手。
他把創可貼貼好,指腹輕按住邊緣:“還疼嗎?”
我搖頭。
他忽然說:
“昨晚是我不對。櫻櫻這幾年跟著我在國外,名分尷尬,很多人背後說她。我隻是想讓她在宋家人麵前體麵一點。”
他終於給了解釋。
卻把我的委屈,放在了她的體麵之後。
白櫻從走廊另一頭跑來,懷裏抱著白色文件袋。
“硯沉哥哥,誓詞卡我改好了。”
她把文件袋遞到我麵前:“姐姐,我隻是幫忙潤色。原稿有些句子太私人了,現場長輩多,可能不太合適。”
我沒有接。
她便自己打開。
卡片上,那句“你總能在人群裏找到我”被刪掉了。
換成:“感謝櫻櫻這些年陪我走過低穀,也感謝黎音給我一個家。”
宋硯沉拿過卡片,皺眉:“誰讓你改這句的?”
白櫻臉色白了:“我以為這樣更完整。你昨晚不是說想在婚禮上正式感謝我嗎?”
他看向我,眼底有一點慌:“音音,這句不念。”
我把卡片從他手裏抽出來:“那念什麼?”
“念原來的。”
白櫻低頭絞著文件袋邊緣:
“對不起,是我多事了。你們結婚後,我可能就不能再像家人一樣站在你身邊了。”
宋母的電話打來。
聽筒裏漏出聲音:“硯沉,親戚問櫻櫻到底算什麼身份,你趕緊過來。”
宋硯沉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回來。”
他拿著那張改過的誓詞卡,和白櫻一起往宴會廳走。
二十七分鐘過去,宋硯沉沒有回來。
宴會廳裏傳來試麥聲。
我走到門邊。
宋硯沉站在台上,側身替白櫻調麥克風高度。
她手裏拿著那張誓詞卡,聲音很穩:“感謝櫻櫻這些年陪我走過低穀。”
台下有人鼓掌。
宋硯沉沒有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