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長臉色當即白了。
他立馬拿出手機。
像是在著急聯係誰。
警察來得很快,後麵跟著滿頭大汗,神色著急的爸爸和哥哥。
爸爸進門伸手想拉我胳膊。
“晚晚,別鬧,有話回家說。”
我側身躲開,抬頭看著警察,聲音清晰又平靜。
“警察同誌,我被家人虐待三年,每個月生活費隻有三十塊,現在我的獎學金也被他們私自轉給別人了。”
警察臉色當即沉了下來,看向爸爸和哥哥。
“你們就是她的家長?她說的是否真實。”
哥哥當即想解釋。
我搶在他前麵故意開口。
“警察同誌,你們不要誤會了。”
“爸爸和哥哥說,要求施行這個決策的人是我媽媽。”
為首的警察當即轉頭吩咐。
“立馬聯係孩子母親核實。”
爸爸和哥哥兩人臉上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爸爸拚命給校長使眼色。
校長立刻上前賠笑。
“警察同誌,是我們工作失誤,獎學金現在就改回餘晚同學,馬上公示!都是誤會,小事一樁!”
哥哥上前拉著我的手,放軟聲音。
“晚晚,媽媽之前的教育手段的確是過激了點。”
“但到底是一家子,有什麼問題我們私底下解決就好了。”
爸爸在一邊立馬附和。
“對對對,我保證從今往後讓你生活費恢複正常水平。”
說著他又抖著手給我轉了五千。
警察見狀,麵色這才和緩。
但還是批評了爸爸和哥哥,再三叮囑不許虐待孩子,隨後才離開。
回家的路上,車裏一片死寂。
爸爸臉色陰鷙,一言不發。
剛進小區,他就猛地踩下刹車,回頭盯著我,眼裏是從未有過的沉鬱。
“你都知道了。”
語氣不是疑問,是肯定。
哥哥冷哼聲從包裏拿出一疊文件砸在車裏。
看清上麵的內容,我雙手收緊了一瞬。
是我藏起來的銀行流水。
哥哥回頭對我冷笑,眼裏再無往日對我的溫柔寵溺。
“餘晚,你是不是覺得你的這些小動作天衣無縫?”
我咬著牙沒說話。
但是我微微泛白的臉。
已經說明了一切。
事情敗露。
他們倆沒有我想象中的驚慌無措。
爸爸反而點著一根煙,語氣輕蔑。
“你媽的確每個月給你的錢不止這點。”
“可我們也是怕你年紀小亂花,先提前給你存著。”
“更何況她遠在國外,就是不想管你,這些年隻有我和你哥還願意把你當家人對待。”
哥哥靠在副駕上,眼神裏帶著有恃無恐。
“你覺得我們對你不好,你也可以去找媽媽。”
巨大的荒謬感和諷刺感湧上心頭。
刺得我眼眶泛紅。
十年後的我已經跟我說了。
我和媽媽的所有聯係,早就被他們一點一點斬斷。
我咽下喉頭不甘,聲音又軟又抖。
“對不起爸爸哥哥,我錯了。”
他們見我順從,臉色才稍稍緩和。
一回到家,我就把自己關進臥室。
我從床底最深處,找出一個已經被摔壞的木鐲子。
這是媽媽出國前,送給我的唯一東西。
十年後的我提醒過我,鐲子裏麵藏著報警器。
隻要損壞,就會立刻向媽媽發出求救信號。
在接到十年後的那通電話那天。
我就選擇摔壞了這個手鐲。
如今手鐲上綠色信號燈閃爍起來。
媽媽已經收到報警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