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句話,我居頓時語塞。
曾經他說賺到錢給我買大房子,寫我的名字,讓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後來我說寫誰的名字都一樣,我愛你。那些都不重要。
但現在?嗬嗬...不圖物質的女人,終究會被別人盯上。
房子是他買的。
公司是他的。
我有什麼資格說不呢?
看著我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旁的沈螢突然捂住臉,情緒崩潰地哭喊起來。
“夏夏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回來!是我破壞了你們!我死了算了.....”
她一邊哭喊,一邊猛地衝到茶幾旁,拿起上麵的水果刀,就朝自己的手腕狠狠割了下去!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傅時衍臉色煞白,一個箭步衝過去抱住她,用手死死按住她的傷口。
卻沒注意,狠狠地撞在了我的肚子上。
一股劇痛從小腹傳來,我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傅時衍卻像沒看見一樣,他抱著沈螢,用極其凶狠的眼神瞪著我。
“林夏!這下你滿意了?”
“沈螢的老公得知女兒的病需要花很多錢,把她們母女拋棄!她又患上抑鬱症!我讓你讓一下,你就不能讓一下嗎?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
他吼完,急匆匆地抱著沈螢衝出了家門。
“時衍......”
我癱坐在地上,額頭上全是冷汗,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強烈。
“我肚子......好疼......”
傅時衍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林夏,不要在這種關鍵時刻裝痛博取同情,不然我真的會看不起你。”
冰冷的話語砸過來,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看著他抱著別的女人消失在門口,
在意識模糊之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撥通了120。
萬幸,送到醫院後,醫生檢查說隻是因為我最近情緒波動太大影響了胎氣,並無大礙,但叮囑我一定要保持心情平穩。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覺得一切都像一場荒唐的夢。
兩個小時後,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傅時衍帶著一個護士衝了進來,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恐慌。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我也在醫院的,但顯然,他不是為我而來。
“夏夏!”
他衝到我床邊,緊緊抓著我的肩膀,聲音都在發抖。
“沈螢失血過多,急需輸血!她是罕見的Rh陰性血,血庫告急!”
“我記得......我記得你看過她的體檢報告,你也是這個血型!夏夏,求你,你救救她!”
我看著他,不想說話。
以前,我每次體檢抽一管血,他都要心疼地抱著我哄半天,然後買回一大堆補品,逼著我吃下去。
他說我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可現在,我是一個懷孕六個月,本身就嚴重貧血的孕婦。
他卻為了他的白月光,來求我,逼我,去給她獻血。
“我貧血,抽血會影響孩子。”我冷冷地開口,“我不會去的。”
傅時衍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抓著我肩膀苦苦哀求。
“醫生說抽一點沒事的!就200cc而已!等孩子出來我給你請最好的月子中心好嗎?!”
見我半天不回複,他急了。
“林夏,那是一條人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這麼冷血,見死不救?”
自私?冷血?
我看著他暴怒的樣子,忽然輕笑了一下。
不想再吵了,也沒有力氣再吵了。
我從枕頭下,拿出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扔在他麵前。
“抽我的血可以。”
“先把這個簽了。”
傅時衍死死地瞪著我。
“林夏!你又在威脅我?先是拿螺螄粉,現在又拿一點血?”
“對,我就是威脅你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簽了,我就去抽。”
“好!我簽!林夏,你別後悔!”
傅時衍憤怒地奪過協議和筆,在末尾潦草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下筆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們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