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完產檢後,我拖著疲憊的身心回了家。
剛推開門,就發現不對勁。
走廊盡頭,那間我耗費了無數心血布置的嬰兒房,門正大開著。
我走過去,心臟瞬間沉到了穀底。
裏麵,我親手挑選、組裝的白色嬰兒床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大大的行李箱,和一些我看不懂的家用醫療器械。
牆上,我拜托朋友畫了好幾天才完成的星空卡通壁紙,被刮花了長長一道。
傅時衍正好從屋裏走出來,看到我,眼神明顯躲閃了一下。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語氣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懇求。
“夏夏,你回來了。”
“彤彤的病情惡化了,醫生建議在家靜養。酒店不方便,家裏的客房采光又不好,對孩子恢複不利,所以......我就暫時把這間房借給她們住。”
我指著那麵被刮花的牆,氣得渾身發抖。
“借?”
我的聲音都在顫。
“傅時衍,你知不知道這間房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剛查出懷孕時,我孕吐反應劇烈,吃什麼吐什麼。
傅時衍怕外麵的油漆有甲醛,愣是自己買了最貴的環保漆,關在房裏,熬了整整三個通宵,一刷子一刷子,親手把這間房塗成了我喜歡的樣子。
他說:“我要給我們的孩子,全世界最好的。”
最好的?
現在,他卻為了別人的孩子,親手拆了我們孩子的家!
這時,沈螢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紅著眼眶從房間裏走出來。
她怯生生地拉住我的衣角,眼淚說掉就掉。
“林小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們馬上就搬走。”
她話音未落,傅時衍立刻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後護住。
他皺著眉,用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陌生眼神看著我,語氣裏滿是責備。
“沈螢已經很可憐了,彤彤還生著重病,你為什麼就不能大度一點?”
“你怎麼能跟一個孩子計較?”
我甩開他伸過來想拉我的手,積壓在心底的憤怒和屈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傅時衍,憑什麼?”
“憑什麼我要對傷害我家庭的人有同情心?外麵那麼多酒店不住,非要把我孩子的房間搞得稀巴爛。”
傅時衍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
隨後他說了一句讓我無比心寒的話。
“就憑這套房子是我買的,我有決定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