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顧瑤和白慕遠一起出門了。
理由是公司有個緊急的展會需要布置,他們要早點去盯現場。
嶽父留宿在客房。
我起床時,他正坐在餐桌前吃著外賣送來的早點。
看到我出來,他翻了個白眼。
“現在的男人真是好命,覺睡到大中午,連個早飯都不做。”
我喝完水,放下杯子,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爸,您要是覺得外賣不好吃,明天可以自己做。”
嶽父愣住了。
大概是沒料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敢頂嘴。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怎麼跟我說話的?你還有沒有點教養!”
“顧瑤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我沒有理他,轉身進了書房。
關上門的瞬間,我聽到他在外麵給顧瑤打電話告狀。
“你看看你嫁的好老公!他現在連我都不放在眼裏了!”
五分鐘後,顧瑤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按了免提,把手機扔在桌上。
“林源,你又在家裏鬧什麼?”
顧瑤的聲音裏壓抑著怒火。
“爸大老遠來看我們,你就不能順著他點?非要把家裏搞得雞犬不寧你才開心?”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剛導出的銀行流水。
“我沒鬧。我隻是建議他自己做飯。”
“你那叫建議嗎?你那叫頂撞!”
顧瑤在電話那頭提高了音量。
“林源,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從昨晚開始就陰陽怪氣的。”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多忙?慕遠在這邊忙得腳都起泡了,你能不能別在後方給我添亂!”
慕遠。又是慕遠。
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白慕遠柔軟的聲音:“顧總,這個易拉寶放這裏可以嗎?嘶......好疼。”
顧瑤的語氣瞬間切換。
“別動!我來搬。你腳都崴了還逞什麼強?”
我靜靜地聽著這慘烈的對比。
“顧瑤。”我開口打斷了她。
“周三我的手術,你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是顧瑤不以為意的聲音。
“不就是個微創嗎?多大點事。”
“周三這邊展會剛好是最忙的時候,我走不開。”
“你自己去吧,或者請個護工。錢我給你報銷。”
錢她給我報銷。
我看著屏幕上那筆剛導出來的三萬塊轉賬記錄。
收款人:白慕遠。
備注:辛苦費。
而她連我做手術的錢,都要說“報銷”。
我閉了閉眼。
“好。我知道了。”
“你自己去就行,別動不動就拿身體說事。大家都挺忙的。”
她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
那一刻,我心裏最後的一絲期待,徹底死掉了。
我打開抽屜,拿出了我們結婚時買的那對情侶對表。
她的那隻,她已經三年沒戴過了。
說是因為表帶磨損了,不符合她現在的身份。
我把兩隻表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撥通了中介的電話。
“李哥,那套小兩居,我決定賣了。”
“對,越快越好。低於市場價百分之十也可以,隻要全款。”
那套房子,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婚前財產。
顧瑤一直想讓我拿去抵押,給她的公司做過橋資金。
我一直沒舍得。
現在,我要帶著它,徹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