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回吧。”
我實在不想與他浪費時間,繼續低頭寫著信。
顧霄驀地輕笑一聲:“靈晞,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吃醋就不理我,用各種方式確認我還在乎你。”
曾經的我確實在情愛上很幼稚。
在學堂看見顧霄為其她女娘講解課業,我當即向父皇請命,為我請了一位年輕俊朗的先生。
他追著我哄了半個月,我都不肯和他說上一句話。
每每他來公主府尋我,我也說和剛剛同樣的話。
難怪他會誤會我是在吃醋。
我已經忘了他當初到底是怎麼求得我的原諒的。
隻是現在,我因著他的自負,徹底失了耐心:“滾!”
顧霄依舊站在原地,恰巧白茉身邊的丫鬟過來:
“將軍,白姑娘請你過去,有重要的事情相談。”
他遲疑了片刻,最後轉身離去。
我早早把門落了鎖,安心準備給幾日後給母後的賀禮。
壽宴設在太液池畔的含元殿。
隻是苦了念念怕生,我隻能將她托付給張嬤嬤照看,留她在偏殿玩耍。
那孩子向來黏我,今日卻懂事得很,隻紅著眼圈說了句“阿娘早些回來”。
我心疼得很,卻也沒辦法。
顧霄坐在對麵,隔著大半個殿。
白茉坐在他身側,引來周圍女眷羨慕的目光。
“那就是顧小將軍的未婚妻?果然溫柔大方,難怪顧小將軍這些年對她一心一意。”
“長公主也來了?怎麼坐在那麼遠的地方?”
“噓……別說了,聽說她三年前在京城鬧得可難堪了,太後能讓她回來已經是大度,哪還敢往前湊?”
我端起酒杯,慢慢啜了一口。
麵對這些流言蜚語,我懶得解釋,也不屑解釋。
可我沒想到,有些人就是不讓我安生。
席間偏殿的方向忽然傳來念念的哭喊聲。
我霍然起身,什麼都顧不上了,拔腿就往偏殿跑去。
我衝進去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我血液凝固。
念念被一個侍衛按在椅子上,小臉漲得通紅,嘴裏喊著“阿娘”。
白茉站在一旁,手裏捏著一根銀針,針尖上還沾著血珠。
我瞬間明白了她們這是要滴血驗親。
“住手!”我一聲厲喝,衝過去一把推開那個侍衛,將念念摟進懷裏。
念念渾身發抖,小臉滾燙,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念念不怕,阿娘在。”我抱著她,聲音都在發抖。
白茉退了半步,臉上卻還掛著那副溫柔的笑意:
“殿下莫怪,前幾日我和顧郎商量了一番,覺得還是驗一驗更加穩妥,不然顧家的血脈豈不是不幹淨了?”
“你算什麼東西?”我抬頭看著她,嗬斥道,“本宮的孩子,輪得到你來驗?”
我不再看她,低頭檢查念念的狀況。
念念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小臉從漲紅變成蒼白。
紅疹從手指開始蔓延,慢慢爬上了她的手腕、手臂、脖子。
她發起了高燒,就像當年在嶺南那次誤食了藥粉的果子一樣。
我驀地抬頭,死死盯著白茉:“你在銀針上動了什麼手腳?”
白茉後退一步,麵露無辜:“殿下這是什麼意思?妾身幫了殿下的忙,殿下反倒要怪罪妾身?”
“這孩子體弱,怕是有什麼隱疾吧?”
這時,張嬤嬤喘著氣跑進來:“殿下,老奴剛派人請來了老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