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院首把著念念的脈,微微蹙著眉:
“殿下莫急,我這就來施針,還請殿下到殿外等候。”
念念燒得迷迷糊糊,小手卻緊緊攥著我的衣領不放。
我狠心掰開她的手,不忍心再看。
到了殿外我轉過身,看向白茉。
她還站在那兒,臉上那副無辜的表情還沒卸幹淨,眼底卻已經藏不住那點得意。
我一步步走向她,“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銀針上動了什麼手腳?”
白茉退了半步,聲音還是柔柔的:“殿下在說什麼,妾身聽不懂。”
“聽不懂?”我冷笑,“那我說明白些。”
“你不該動我的女兒。”我抽出腰間的長鞭,“我這個睚眥必報,今天定要你十倍奉還。”
白茉終於露出恐懼的神色,轉身要跑。
我一鞭抽過去,纏住她的腳踝,將她拽倒在地。
她摔在地上,額頭磕在桌角上,鮮血直流。
我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銀針上沾的是什麼藥?解藥在哪裏?”
白茉捂著額頭,渾身發抖,卻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陰惻惻的,聽得人毛骨悚然。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她抬起頭,滿頭的血襯著她的笑容,詭異極了,“你那寶貝女兒,活不長的。她那身子骨,沾上那種藥,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盛靈晞,你會看著她死,死在你麵前,你什麼都做不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一巴掌打斷。
白茉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出血來,卻笑得瘋癲:“你殺了我,你的女兒就能活了嗎?”
“你不會死。”我咬著牙,“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高高舉起鞭子,正要落下時,身後傳來顧霄的聲音:“住手!”
他將我手中的鞭子牢牢拽住,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白茉,臉色驟變。
“盛靈晞!”他一把推開我,將白茉扶起來護在懷裏,“你瘋了!”
我被推得踉蹌兩步,後背撞上柱子,手裏的鞭子也脫了手。
白茉窩在顧霄懷裏,渾身發抖,淚流滿麵:“顧郎救我,殿下她要殺我。”
“別怕,我在。”顧霄抱著她,看向我的目光卻冷得像冰,“盛靈晞,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白茉哪裏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她?”
我扶著柱子站直身體,聲音都在發抖,“她在銀針上下了藥,念念命都快沒了——”
“胡說八道!”顧霄打斷我,“白茉一個弱女子,哪裏來的什麼藥?是你連孩子都養不好,怨得了別人?”
顧霄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滴血驗親是我的意思,她隻是照辦。你要算賬,衝我來。”
我看著他眼底的戒備和厭惡,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從來就沒有信過我。
“無話可說了?”顧霄見我不說話,眼神更冷,“盛靈晞,你當眾行凶,意圖謀害人命,你以為你還是從前那個可以為所欲為的長公主?就算太後來了,也不會這般縱容你!”
他揚聲道:“來人,將長公主押入地牢,等太後壽宴後再行處置!”
幾個侍衛圍了上來,桎梏住我的雙手。
“滾開!”我想到還在昏迷的念念,拚命地掙紮,“我要留在我女兒身邊!”
他們不由分說,一掌劈在我的頸側。
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瞬,我隱約聽見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
“新科探花季明夷,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