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裴燼川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保溫桶。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醒了?還疼不疼?我煲了人參雞湯,醫生說你可以進流食了,等會讓張媽喂你喝點。”
楚語棠偏過頭,沒看他。
裴燼川的手在半空頓了一下,
“語棠,昨天的事……血漿不夠,小雪傷到了動脈,我等不及第二批,我不能對不起裴遠。”
“你這邊我一直在催的,後來不是也調來了嗎?”
楚語棠沒有應聲。
裴燼川還想再說,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警衛員推門而入,手裏拿著一份報告。
他看了楚語棠一眼,走到裴燼川身邊,低聲道:“團長,您讓我查的事,有結果了。”
裴燼川接過報告,目光掃過幾行,眉頭漸漸擰緊,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沉默了幾秒,抬頭看向楚語棠,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你手腕上那串我給你求的玉珠呢?”
楚語棠一愣,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才發現,她常年戴著的那串裴燼川早年送她的玉珠不見了。
那串玉珠是她當年遭遇劫掠受傷,裴燼川特地去觀音寺,跪了整整四十九個小時求來的。
她皺了皺眉,正想著是不是暈倒事後掉田裏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
裴燼川壓抑著怒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語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惡毒了?”
楚語棠抬頭看他,一臉茫然。
裴燼川將手裏的報告展示在她麵前,聲音冷淡:
“軍犬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人。調查的人在小雪換下來的外衣口袋裏,發現了這個。”
報告裏有一張照片。
正是她常年戴在手上的那串玉珠。
裴燼川眼底滿是失望:
“這串珠子被人動過手腳。裏麵填充了一味特殊香料。這種東西人聞不出來,但軍犬對這種氣味極其敏感,聞到就會發狂攻擊。”
楚語棠怔怔看著照片,聲音顫抖:
“我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裴燼川沒有說話,眼底的失望越來越重。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不會流傳出去。但你總要為這幾次三番的胡作非為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他轉身大步離去。
楚語棠凝望著他消失的背影,心口一陣陣地發涼。
之後半個月,裴燼川再未踏進過這間病房。
張媽每日來回奔波,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楚語棠出院這日,張媽終於忍不住,氣忿道:
“小姐,您聽聽這叫什麼事!前些日子團長驅車幾十公裏,專程去給隔壁那位買糕點,排了半條街的隊。”
“昨兒又傾盡津貼,就給她買了枚胸針。可是您住院期間,他壓根就沒想過來看您幾眼!”
楚語棠垂著眼,正想開口說些什麼。
醫院門口,楚家管事跌跌撞撞地跑來,臉色煞白:
“小姐,不好了,老爺被軍區幹部帶走了,說是泄露國家機密!”
楚語棠心頭一驚,聲音發顫:“什麼?”
管事急得額頭冒汗,神色慌亂:
“具體我也不清楚,就聽說是有人舉報,說老爺把機密文件傳給了境外。現在裴團長已經將人押走了!”
楚語棠攥緊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轉身大步往外走。
“小姐,您去哪?”
楚語棠腳步未停,語氣冷硬:“團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