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初是五天一次,他還會在晚飯前趕回來。
後來變成了每天下班都要先去那邊看看情況。
這天晚上十點,客廳門外終於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媽媽早就坐在沙發上等他。
麵前的晚飯已經涼透了。
爸爸推開門換鞋。
媽媽抬起頭,聞著他身上沾染的淡淡檀香,聲音幹澀:
“今天又去如雲那邊了?”
“飯都沒顧上吃。”
爸爸脫下外套,神色間有些疲憊:
“她今天抑鬱症犯了,一整天沒吃東西,我總不能看著她餓死。”
他走到餐桌旁看了一眼。
“你把飯熱熱,我隨便吃點。”
媽媽站起身,眼中的委屈再也藏不住。
“我是你妻子,還是你的保姆?”
“你每天把精力都放在她身上,這個家你還要不要了?”
爸爸動作一頓,臉色沉了下來,語氣滿是失望。
“她是個病人,你連病人的醋都要吃嗎?”
媽媽紅著眼眶反駁。
“我熱飯可以,但你每天這樣,街坊鄰居怎麼看?”
爸爸看著她,眉頭緊鎖。
“我們清清白白,怕什麼閑話?”
“我一直在克製怒火,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媽媽被嗆得不想說話,隻能獨自去廚房熱飯。
背影單薄得讓人心疼。
爸爸用道德綁架了媽媽的善良,讓她連質問都顯得理虧。
周末,爸爸再次說幫薑如雲修水管,又去了她家。
我悄悄跟了過去。
門沒關嚴,我站在門外,透過縫隙看到了裏麵的情形。
薑如雲坐在椅子上。
看著正在修水管的爸爸,聲音輕柔又依賴。
“塵哥哥,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我什麼都沒有了。”
爸爸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走到她麵前,眼神複雜:
“別瞎想,隻要我還在,就不會讓你受委屈。”
薑如雲忽然伸出手,輕輕攥住爸爸的衣角。
“可是嫂子會不高興的。”
“我不想你因為我為難,要不,我還是走吧。”
爸爸看著她那副模樣,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他反握住她的手:
“你哪也不準去!”
“規矩是族裏定的,我照顧你是光明正大的。”
“我們是純潔的。”
我在門外看著他那層偽善的皮囊逐漸剝落,心中隻覺得無比惡心。
打著純潔的旗號,卻做著越界的事。
回到家,媽媽正在整理爸爸的衣櫃。
她拿著一件襯衫,領口處有一個淡淡的紅色吻痕。
媽媽盯著那個吻痕看了很久,久到手指都開始發麻。
我走過去奪過襯衫,直接扔進垃圾桶。
“媽,別看了。”
媽媽猛地回過神,慌亂地蹲下身把襯衫撿起來塞回櫃子。
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事......你爸說如雲今天情緒不好,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
“你爸這人保守,不會做那種事的。”
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忍不住說:
“這分明是女人的口紅印,你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