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碰能碰到領口裏麵去嗎?”
“媽,你還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隨後媽媽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壓抑的哭聲在房間回蕩。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
我知道,要讓她徹底死心,已經不遠了。
半個月後,薑如雲的生日到了。
爸爸破天荒地請了假,說要帶她去散散心。
媽媽坐在客廳,看著爸爸換上嶄新的西裝,甚至還噴了香水。
媽媽走到他麵前,聲音顫抖得厲害:
“今天是我媽的忌日,你忘了嗎?”
“你答應過要陪我回老家掃墓的。”
爸爸係領帶的手一頓,眼裏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被不耐煩掩蓋:
“掃墓哪天不能去?如雲今天情緒很不好。”
“醫生說今天也是她兒子的忌日,她有了輕生的念頭。”
“我必須去看著她。”
媽媽眼淚瞬間決堤,死死拽住他的袖子:
“我媽臨走前最疼你,你連去給她上炷香都不肯?”
“那我呢?我的感受就不重要了嗎?”
“你到底是誰的丈夫?!”
爸爸用力甩開媽媽的手,臉色鐵青。
“死人能和活人比嗎?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都說了是救人,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媽媽跌坐在地上。
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眼神漸漸空洞,徹底心碎。
夜很深了,爸爸依然沒有回來。
我拉著木然的媽媽,打車來到了薑如雲的住處。
窗簾沒拉嚴,透出昏黃的燈光。
客廳裏,薑如雲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裙,靠在爸爸懷裏哭泣。
看見這親昵模樣,我拿出手機。
開啟錄像功能,將鏡頭對準屋內。
爸爸微醺地拍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撫。
“明天家族會來一次聚會,查驗規矩的執行情況。”
薑如雲抬起頭,眼神有些慌亂。
“塵哥,那我該怎麼辦?”
“族裏那些長輩如果知道我靠你這麼近,一定會罵我的。”
爸爸將她摟緊了些。
“別怕,到時候長輩們問話,你盡量少說話。”
“他們隻看表麵規矩,隻要我們不說,誰也挑不出毛病!”
薑如雲靠回他胸膛,手指輕輕攥著他的襯衫。
“塵哥哥,我好冷......”
她蠱惑的呢喃徹底瓦解了爸爸的理智。
媽媽站在我身邊,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淚不停地掉在地上。
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我穩穩地舉著手機,將這醜陋的一幕完整錄下。
隨後拉著媽媽轉身離開。
回到家,我將脆弱的媽媽扶到沙發上坐下。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封早就寫好的信,放在茶幾上。
信裏隻有寥寥幾句。
“你們的愛情很感人,我們就不打擾了。”
“祝你們百年好合。”
隨後,我將手機裏的視頻拷貝到平板上,設置了循環播放。
音量調大,放在信的旁邊。
我蹲下身,握住媽媽冰冷徹骨的手。
看著她毫無生氣的眼睛:
“媽,別哭了,為這種人不值得。”
我拿出手機,將屏幕亮給她看。
“我訂了兩張很早的高鐵票,行李我已經收拾好了。”
“這個家,不屬於我們。”
“我們走吧,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了。”
媽媽看著屏幕上的車票信息,又看了看平板上的畫麵。
她終於閉上眼,點了點頭。
我們提著行李,離開了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