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清來人後,我和丁嘉銘都愣住了。
進來的不是沈牧之,而是丁嘉銘的親戚。
他們貪婪地往裏看:“知道你忙,我們就自己來了。”
丁嘉銘皺眉:“你們怎麼知道我今天結婚?”
秦嵐得意地湊過去:“我喊的。”
丁嘉銘皺眉:“你不知道耀月不喜歡他們嗎?”
我不僅不喜歡。
更是厭惡。
當初剛在一起,他們張口就問我借錢,還肆意毀壞我媽媽的遺物。
但丁嘉銘隻會讓我忍。
秦嵐笑道:“馬上結婚了,你還在乎她的臉色?”
“她不給你親戚麵子,就是不給你麵子。我喊他們來,是幫你撐場麵訓訓她。”
“你忘了她爸當初怎麼為難你的?”
他愛我嗎?
或許愛。
隻是這份愛,抵不過爸爸瞧不起他的恨。
幾句話,打消了丁嘉銘的猶豫。
他立馬給他們安排起座位。
我不想再忍,喊保安趕人。
秦嵐攔住我:
“結了婚就是丁家的人,還端什麼架子?我今天替長輩好好教訓你!”
她猛地抬手扇向我。
我狠狠撞在牆上,臉頰火辣辣地疼。
氣血瘋狂上湧,剛想還手就被丁嘉銘攔下。
“行了,嵐嵐說得對,你打回去像什麼樣子?你還懷著孕,別動氣。”
他又看向秦嵐:“你也是,下次下手輕點,別影響孩子。”
不痛不癢的批評,像在調情。
我死死咬著牙,血液都被凍住。
動靜引來了我爸。
看見他們的穿著,他氣得臉色鐵青:
“穿的什麼?不知檢點!婚禮馬上開始,趕緊給我換了!”
秦嵐非但沒有心虛,反而笑了。
“總比沒辦領證就懷孕的好,擱在古代,是要浸豬籠的。”
我爸怒吼:“我女兒輪得到你這麼說?”
秦嵐翻了個白眼,湊到丁嘉銘耳邊低語幾句。
丁嘉銘眼神一亮,整了整領帶朝我爸走來。
“爸,既然你來了,那我有話直說。”
“雖然嫁妝已經定好,但既然月月懷孕了,那是不是也該漲漲?”
“當然我都是為了月月好,不然婚後...”
我氣得衝上去。
“你夠了!我爸身體很差,禁不起你氣。”
“還有,你憑什麼覺得我要嫁給你?”
我轉頭看向爸爸。
“爸,你別急,沈牧之馬上就來,他說他會娶我。”
話音剛落,秦嵐爆笑出聲。
“許耀月,那可是首富,都說一孕傻三年,你真失心瘋了。”
“他要是娶你,我把頭扭下來給你當球踢,哈哈哈!”
就連丁嘉銘也憋著笑。
“月月,我知道你是想氣我,沈總是答應過來了,可怎麼可能娶你啊。”
我剛想反駁,爸爸拉住了我的手,他將話咽了又咽,勉強扯出個笑。
“月月,都過去了這麼久,沈總怕是...”
“都是爸爸不好,但他們說得對,你都懷孕了,我是要給多給點嫁妝。”
他看向丁嘉銘。
“你想要多少?”
“不多,你們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再加一千萬現金。”
這幾乎是爸爸的全部的身家。
爸爸愣在原地,猛地咳嗽起來。
丁嘉銘是要逼死他。
“我給你五百萬,加上10%的股份...”
秦嵐直接打斷。
“親家,沒有商量的餘地,你也不想你孫子一出生就沒爸爸,被人喊野種吧?”
“你一個小輩,有什麼資格喊我親家?”
她笑道:
“我是丁嘉銘兄弟,長兄如父,自然是他爸爸。”
“再說了,你女兒剛才還給我下跪磕頭,喊我爸爸說要孝敬我呢。”
我氣得發抖,剛想開口。
爸爸卻先被氣吐了血。
看著爸爸癱軟在地,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如墜冰窟。
“爸!!”
我慌忙抱住爸爸。
“我打了救護車,馬上送你去醫院!!”
剛打通電話,門外傳來司儀聲:
“吉時已到!請新郎新娘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