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嘉銘愣在原地。
秦嵐嗤笑:“怕什麼?她都懷孕了,還能跑?”
“想讓男人哄就直說,小女生就是心思多,難怪我和你們玩不來。”
丁嘉銘被點醒了。
“耀月,別以為懷孕就可以作天作地,我對你還不夠好?”
是啊,他曾經確實對我很好。
兜裏有一百,能給我花九十九。
一天打三份工,五點就起來搬磚,就為了讓我爸認可。
我懷孕時,他哭著發誓,要加倍努力,給我們母子最好的生活。
我那時覺得,所有的苦都值了。
可遇到秦嵐後,一切都變了。
秦嵐一個電話,他能把吐得昏天黑地的我扔下就走。
我孕吐到虛脫,打電話想讓他送我去醫院。
他卻說:
“我在陪嵐嵐喝酒,她一喝酒就喜歡亂脫,我不看著點,出事了怎麼辦?”
我隻能自己去醫院。
孕吐幾乎壓垮我,可我還是忍了下來。
晚上十點剛到家,看見桌上的熱粥,我以為他還是關心我的。
剛想打開,他卻衝了出來:
“別動!這是給阿嵐買的,她喝醉了,胃不舒服,正在休息。”
這話像刺,紮進胸口。
走進房間,濃烈的酒味撲麵而來。
秦嵐躺在床上,身邊全是嘔吐物。
我顫聲道:
“這是我等著結婚那天用的四件套,現在糟蹋成這樣,以後怎麼用?”
“床單而已,臟了再換。”
原來我精心挑選的心意。
在他眼裏不過是個臟了就能換的東西。
我氣得渾身顫抖,他依舊視若無睹。
“月月,我現在走不開,你去做點醒酒湯。”
我怔住了。
“我懷著孕,剛從醫院檢查回來,你讓我給她做飯?”
丁嘉銘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低頭撿起她扔在地上的衣服。
“你是懷孕,又不是重病,別這麼嬌氣,我對我兄弟好點怎麼了?”
我站在門口,氣得血液逆流。
那天晚上,我在酒店住了一夜。
後來,看著他發來的99條道歉短信,想著肚子裏的孩子,我還是心軟了。
但這次,我不會心軟了。
因為我的心已經死了。
我無視他們的叫囂,給沈牧之發消息。
剛發出去,丁嘉銘就抽走了手機:
“我倒要看看你在給誰發消息?”
“不會是你之前的聯姻對象吧?我告訴你都過了這麼久,人家早就忘記你了。”
“而且,你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他低頭念道:
“還有十分鐘就到?”
他又看向備注。
沈牧之。
“這不是沈總嗎?難道...”
就算他不知道我的聯姻對象是誰,我還是心頭一緊。
“難不成你知道我需要和他合作,所以特意借這個機會,給我們牽線搭橋?”
我愣住了。
他聲音軟下來:
“月月,你果然還是愛我的,剛剛就想讓我哄你對不對?”
他想要抱我。
我退了一步。
“手機還我,我不是給你們牽線,更不會和你結婚。”
他還想上前,我直接奪回手機。
這次,他的耐心終於被耗盡。
“我這麼努力不都是為了這個家嗎?你懂事一點行不行?”
“等會沈總來了,你最好分得清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攪黃了合作,別怪我不客氣!”
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默認了,他神色緩和了些。
“行,那就這樣,我去門口迎接一下。”
話音未落,下一秒,門開了。
“迎接就不用了,我自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