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了兩秒,心如止水。
這樣的事,我早就習慣了。
我做完手術,阮青時才滿頭大汗地趕來。
“對不起梔梔,我昨晚突然發病,一直睡到現在才醒。”
我想起那張照片,歎了口氣。
“阮青時,我們分手了,你用不著道歉。”
他身體僵住,眼底的愧疚被惱怒衝散。
“這次是我不對,但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你還因為晚晚生氣?她對我來說就是個下屬,你要無理取鬧到什麼時候?”
“無理取鬧?”
我細細咀嚼這兩個字,忍不住笑了。
“你為她設置專屬鈴聲,為在她麵前保持清醒,不惜傷害自己。”
“我高燒那天喊了你一個小時,不敵她一通電話。”
我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說別人的事。
隻是說到最後,喉間還是梗了一下。
不是為他,是為我被浪費的十年青春。
空氣靜得能聽到粗重的喘息。
阮青時突然嗤笑一聲:
“沈晚梔,你都三十了,還吃一個小實習生的醋?馬上都要結婚了,你現在跟我玩矯情?”
我懶得辯解,幹脆點頭:
“對,我矯情,不想嫁了。”
他笑得刺耳,話也很難聽。
“當年我得了這個病,你上趕著貼過來,好不容易上位,你舍得跟我分手?”
“吃醋也要看場合,到時候我真不娶你,你就成了二手貨,誰還要你?”
我沉默良久,清晰地意識到,當年那個發誓會一輩子珍惜我的少年,徹底回不來了。
看清我的神情,阮青時頓了頓,帶著施舍般的妥協:
“行了,別鬧了,明天我們兩家見麵,你記得來。”
他似乎忘記我剛動完手術,也或許從沒在意。
我看著他的背影,下定了決心。
這件事,確實也該畫上一個句號了。
第二天,我一進阮家大門,就看到阮母正挽著孟晚晚,兩人很是親熱。
聽到動靜,阮母斜睨了我一眼,不鹹不淡地開口:
“怎麼就你一個人?先坐吧。”
她轉頭就對孟晚晚笑得慈祥:
“青時這病,某個人這麼多年也沒養好,晚晚你一來,青時就好轉了不少,你就是我們阮家的福星。”
孟晚晚怯怯地看了我一眼:
“阿姨別誇我了,回頭沈小姐又該生氣了。”
阮母冷哼一聲,音量拔高:
“她有什麼資格生氣?要不是青時有這個怪病,她能攀上我家的高枝?”
說著,她把手上的翡翠手鐲取下來,套進孟晚晚的腕間。
那隻手鐲,是阮家傳給兒媳的。
“以後你就留在青時身邊,替我考察考察這個準兒媳。”
阮母語氣溫柔,眼神卻帶著敲打。
“你教教她怎麼伺候青時,等她哪天能跟你一樣,你再替我把手鐲給她。”
孟晚晚慌亂地取手鐲,卻怎麼也取不下來。
“阿姨,我怎麼有資格......”
阮青時放任阮母羞辱我,到此刻終於出了聲:
“晚晚你戴著吧。”
他這才轉頭看向我,居高臨下地開口:
“梔梔你確實該收收性子,隻要通過晚晚的考察,手鐲就給你。”
我迎上孟晚晚暗暗得意的目光,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十年敵不過三個月,我早該及時止損了。
“不用了,阿姨既然這麼喜歡孟晚晚,那這個也送給她吧。”
我取下訂婚戒指,放在桌上。
阮青時霍然站起身,聲音帶著顫抖:
“沈晚梔,你又在鬧什麼?”
孟晚晚攥緊衣擺,眼淚簌簌往下掉:
“沈小姐,你不要說氣話了,聽說你幾年前就逼著阮總娶你,我沒想破壞你好不容易求來的婚禮。”
阮青時也鎮定下來,賭氣般將戒指塞到孟晚晚手裏。
“晚晚你拿著,我倒要看看除了我,她還能嫁給誰?”
他的目光越發冰冷,語氣篤定:
“沈晚梔,你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我等著三天後的婚禮,你求著我娶你。”
“絕不可能!”
我堅定轉身朝外走,沒有回頭。
剛打好車,手機震了一下。
是媽媽發來的消息:
“寶貝,有人知道你退婚的消息,上門來說親了,你要不要回來見見?”